食醫千金 第十一章 三房頻出狠招(2)

尹安羲一回到府里,柳芫瞧見他也很意外。「今兒個怎麼這麼早?」

「想你了。」尹安羲笑眯勾魂眼說著。

柳芫頓時紅透了臉,只因她身後有一票丫鬟嬤嬤,他為什麼非得桃這種時間地點說這種肉麻話,都不會替她著想嗎,不知道她會被取笑很久嗎?

「想你做的糕點。」他涼涼地補上一句。

柳芫剎時刷出晚娘臉。「沒你的份,你要是敢再踏進小廚房偷我的糕點,我就打斷你的腿!」

此話一出,身後的丫鬟嬤嬤被嚇得倒抽口氣,不敢相信向來溫柔婉約的二夫人竟會吐出這種狠話。

尹安羲被逗樂了,一把牽住她的手。「娘子,你也未免太過厚此薄彼了,我听說你對三房那兒可好得很,天天藥膳糕點送著,卻連塊糕點都不賞給天天在外頭奔走打拼的相公,說得過去嗎?」

「嘿,我那是在行善。」她正在撮合三房那一對,治好尹安道的病,省得他三天兩頭就找他麻煩,並讓彩衣身強休健些,要整治後院才有力氣。

「將我喂飽也是善事一樁。」

「哪門子的善事?」柳芫呿了聲。

「要不然,至少也算是一報還一報,看在你夜里都對我這樣那樣,所以拿點糕點彌補我,給我滋補滋補……」話未完,已經被柳芫緊緊地捂住嘴。

「你不要亂說話!」柳芫咬著牙警告著。

什麼這樣那樣?不就是因為他天生體溫低,所以有他陪著入睡,睡得分外香甜,怎把她說成……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身後有幾個人!

尹安羲笑眛眼。「我說錯了嗎?每每你睡著後就會這樣……然後這樣……甚至……」他抓著她的手在自個兒身上游移著,最後還放進他的衣襟里,嚇得柳芫險些驚叫,至于她身後的丫鬟嬤嬤早已全部背過身,任由這對新婚夫婦盡情打情罵俏。

「我哪有?」她用氣音吼著。

「真的,昨兒個還對我又揉又……」

「閉嘴!再說下去,我保證你再也吃不到我做的糕點!」柳芫氣急敗壞地罵道,整張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

「想要我閉嘴,拿點什麼來塞我的嘴呀。」尹安羲笑得壞壞的,總覺得天天逗逗自己的小娘子,這樣才是生活。

柳芫杏眸半眯,最終只能無奈地答應這無賴的條件交換,帶著他進小廚房,品嘗剛出爐的糕點。

「對了,娘子,過兩天陪我去秀山莊吧。」他嘗著糕點邊說著。

「秀山莊?在哪?」

「那是尹家最大的一座莊子,在田江縣,離京城大概要三四天的路程吧。」

「你是要去巡視?」畢竟還未入秋,農作未收,沒有租賦可收。

「嗯,有管事跟我提議,說當家換人了,當然得去露露臉,二來是因為秀山莊的張管事挺有本事的,我想去會會他,還有去的路上會先到談陽縣的織造廠瞧瞧,听說管織造的那位連管事也挺不錯,我想要趁機物色幾個當我的心月復。」雖然眼前也有幾個能用的,但人才是多多益善。

柳芫听著,認為他也不容易了,從一竅不通到想要物色心月復,確實是有用心在經商這一塊上頭了。

仔細打量他,才發現他近來的臉色越發白皙,倒不是病態,而是他彷佛天生就這般沒血氣似的,唇紅齒白到……有點異常妖美的感覺。

「怎麼了?」尹安羲懶懶揚眉,任由她打量著。「瞧我瞧得入迷了?」

柳芫嘴角抖了兩下。「好看的臉我看多了。」不知道柳家專出美人嗎?

「有我好看嗎?」

瞧他突地湊近,她趕忙往後退。「你吃糕點就吃糕點,專心點成不成?」

「喏,讓人打點一下,過兩日就跟我一道出門吧,咱們順便去找找哪里有什麼好吃好玩的。」

「哪需要打點什麼,不就是幾天罷了。」

「你做糕點總得帶著食材吧,還有那些瓶瓶罐罐的。」

柳芫眯緊了杏眸,有股沖動想揍他。「你讓我跟你去,為的就是要我一路幫你做糕點?」

瞧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她甩頭就走。

「你自己去!」

誰出門巡視還要帶人做糕點的,這種鬼話也只有他說得出口!

說歸說,等到那一天,柳芫還是被架著出門了,兩輛馬車,一輛是由他夫妻共乘,後頭那一輛載的是春喜和棗兒,當然還有幾袋面粉、生糯米和瓶瓶罐罐等等做糕點必須的食材。

「開心點,咱們難得出游。」尹安羲坐在對座,笑得眉眼彎彎,只因為他正嘗著千層酥果,這是他娘子近日新研發的糕餅,餅皮炸得香酥,就連內餡也是清脆可口,當然,這也是就他的建言所研發出的。

柳芫皮笑肉不笑地道︰「出游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個苦命廚娘。」

「哪兒的話,有我伴著,哪兒苦命了?」

柳芫呿了聲,懶得看他的嘻皮笑臉,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致,尹安羲干脆坐到她這頭,在她身旁磨磨蹭蹭的。

「娘子,看我嘛。」

「你有什麼好看的?」她看膩了。

「看嘛。」

實在是被他蹭得受不了,沒好氣地轉頭瞪他一眼,豈料他卻一把吻上她的唇,兩人大眼瞪小眼,教她腦袋一片空白,想要反抗,他卻扣緊她的後腦杓,硬是不讓她退開。

陌生的挑逗吮吻,教她心跳如擂鼓,渾身不住地顫著,雙手就抵在他的胸膛上,不願再讓他靠近自己,可偏偏他的吻彷佛摻著蜜不斷地勾誘著她,直到她呼吸漸亂,眼看著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才驀地放開她。

「槽了,真想一口把你給吃了……」他啞聲呢喃,輕啃著她的唇。

柳芫覺得心跳快得像是要沖破胸口似的,渾身松軟無力,想罵他,卻又找不到斥責的理由,他是她的相公啊,親吻她有什麼不成的,況且他們還未圓房,不過……

「你不會真的想吃了我吧?」不會因為她身上有甜味,就以為她渾身都是甜的吧,她的相公應該不會蠢到這種地步吧。

尹安羲听著,低低笑開。「是呀,你這般甜,我常想著咬你一口,說不準就連血都是甜美極了。」

柳芫倒抽口氣,只听他又笑得更放肆了。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為什麼她會嫁給一個奴役她又喜歡欺負她,耍弄她的相公?「我一定是上輩子做錯了什麼,這輩子才會遇見你。」她無比肯定地道。

「真是錯得對極了,要不我怎麼遇見你?」

這嚇得她尖叫出口,低罵著,「不要!」

「有餅屑嘛。」他無辜地解釋著。「不要浪費。」

柳芫撫著頰,模到唇角,果真有殘留的餅屆,不禁踹他一腳。「你不要再靠過來了,過去,否則我再也不做糕點!」

為什麼就非得要逼出她最凶殘的一面?她這一面可是連姊姊們都沒見識過的。尹安羲雙手一攤,乖乖地回到對座吃千層酥果。「到了談陽縣,咱們再去找找市集里有什麼稀奇玩意兒。」

「對對對,你要是喜歡,我再仿作給你吃。」

「不是仿作,你向來可以青出于藍更勝于藍,這天底下沒有人比我的娘子更厲害的了。」他向來不吝于贊美自己的親親娘子。

柳芫表面上哼哼兩聲虛應著,可事實上心里還是甜滋滋的,畢竟沒有人不喜歡被贊美,況且他的舌頭比誰都習,想得到他的贊美並不容易。

而他也真的是巡視兼出游,到了談陽縣後,隨意地看過織造廠,隨意地和管事聊過後,大半時間都耗在市集上,可惜的是談陽縣里賣的幾乎都是仿造京城的吃食,沒什麼新鮮味。

于是,在談陽縣留宿一晚後,他們隨即啟程前往田江縣,希望沿路能找到特別的吃食,哪知趕了半天的路後,開始下起大雨,雨勢打跑了街上的販子,路經的大小城鎮被雨打得冷清極了。

于是,兩人只好把希望放在田江縣了,眼看著只剩下半天的路程就能到田江縣,可偏偏雨勢港沱,儼然像是江水倒灌般,走在半山腰上的馬車只能愈駛愈慢,眼看著天色要黑了,卻還進不了縣城。

「二爺,雨勢很大,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歇著?」柳芫拉開車簾一角,只見外頭雨勢如瀑,像隔著紗簾般看不清四周景物,尤其天色暗下來了,就怕一個不小心會摔下山。

「這兒恐怕沒什麼地方能歌腳。」尹安羲看向外頭,突地耳尖地听見後頭傳來急馳的馬蹄聲,他回頭眯眼望去,瞧見山腰處果真有馬匹急馳而來。

這種雨勢不乘馬車而騎馬?尹安羲皺起眉,偏偏這會的處境是進退兩難,連要避開的余裕都沒有。

「洪臨,動作快一點!」幾乎不假思索,尹安羲掀開車簾吼道。「貼著山壁走。」

「是!」

听洪臨應了聲,柳芫不禁問︰「二爺,都說了雨勢這麼大,再趕路的話會很危險,你竟還要洪臨動作快?」

「現在不走會更危險。」尹安羲將頭探出窗外,盯著遠處逐漸逼近的馬匹,一、二、三……三匹馬,而能夠自保的只有他和洪臨,眼前的狀況是肯定甩不開他們,但至少要先讓馬車停靠在安全之地。

瞧他上半身幾乎被雨打濕,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柳芫心頭一陣驚慌,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尹安羲看了她一眼,勾起笑意,道︰「哪能有什麼事?」他注意著前後,瞧過了個轉折,出現一塊較大的月復地,他便吼著,「洪臨,貼著山壁停著吧。」

「是。」洪臨應了聲,正要將馬車轉進山壁的月復地,後頭的追兵已經來襲,竟然縱馬朝馬車撞來。

一個撞擊,馬車失去了平衡,直往山谷的方向滑動,尹安羲毫不遲疑地將柳芫護進懷進懷里,大吼道︰「洪臨,快走!」

沒听見洪臨的應聲,感覺馬車往右側傾倒,柳芫重摔在他懷里,嚇得發出尖叫聲,而下一刻,她感覺兩人墜落,心像是要跳出喉口一般,听見他在她耳邊說︰「別怕,我會護住你。」

她抬眼,黑暗中,他的眸色異常閃亮,只專注在她身上,教她心旌一動,單手環抱住他,另一手隨即往耳上的紅玉一模,瞬地,兩人消失在墜落的馬車中。

沒有天旋地轉亦沒有墜落,他穩穩地站在一處房舍院落里。

他抬頭看不到天,這處院落彷佛是另一個空間,吊詭的是,他壓根不覺得陌生,他的腦袋明明不存在任何記憶,但他竟記得這里的黑瓦紅磚,一草一木……為什麼?

「二爺,你要不要先放我下來?」

尹安羲回神,發現自己還將她緊抱在懷。「……娘子,難不成這里就是你偷藥材的地方?」

「……二爺,嘴巴放干淨一點,會偷東西的只有你,這屋里的東西原本就是我的,是我存放在這里的,還有,你到底要不要放我下來?」他的雙手扣得很緊,她的胸一直貼在他的胸膛上,她很難為情。

尹安羲輕柔地將她擱下,繼續環顧四周。「你說是你將東西存放在這里的,難道這房舍院落是你建造的?」

「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她只會做糕點而已。「我頭一次來時,里頭就長這個樣子了。」

「……你怎麼進來這里?」

柳芫指了指她的耳。「就是這個啊,這是兩年前我在娘家宗祠里撿到的……那時也是我們頭一次見面。」

尹安羲回想著,月兌口道︰「可是,我之前就來過這里了。」

「怎麼可能,這個地方沒有耳是進不來的,況且只有我踫耳時才能進入。」柳芫說著,想起她撿到耳時,他突然出現……「難道,我撿到耳時,你人就在這里頭,所以我一踫耳,你就掉出去了?」

但……他是怎麼進來的?又是誰讓他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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