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男之吻 第七章

夏宇天在路上遇到朋友,被拖去吃飯喝酒。快午夜時,門鈴大噪,紀曜一開門,夏宇天的朋友就把夏宇天丟給他。

「他喝醉了。」丟下一句廢話,朋友閃人。

紀曜低頭看了看懷里酒味滿身的男人,嘴角抽搐,想罵人卻沒對象,只好火大地將醉鬼拖進門,丟到沙發上。

「喂!你不準醉!」紀曜大聲命令夏宇天。」我要問你\-調調\-是什麼。」

紀曜用力推了一下夏宇天。

「喂!快告訴我,什麼是調調?我到底哪里有了?」他等了他一個晚上,就是要問清楚這件事。

夏宇天腦袋迷糊,根本沒理紀曜。

紀曜生氣地走向廚房,準備倒水給他醒酒?

錯!是把他沒醒。

抓起玻璃杯,扭開水龍頭,紀曜忽然瞥見流理台上的刀座。

他關起水龍頭,稍稍抽出最長的刀,謀殺的念頭開始悄悄地跑了出來。

可是,他連豬肉都沒切過,要怎麼一刀斃命呢?嗯……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忽然,冰箱打開的聲音令紀曜嚇了一大跳,立刻將刀子推回去,慌張得差點切到自己的修長手指。

紀曜回頭,只見夏宇天拿出冰箱的梅酒後,搖搖晃晃地走出廚房,他追了上去。

「喂,別喝,先回答我的問題。」紀曜搶著夏宇天手中的梅酒,夏宇天才不理他。」可惡!把梅酒給我,等你解決我的問題後喝死我都不管。」

兩人爭奪,或者說只有紀曜粗魯地搶奪下,夏宇天不小心撞到餐桌椅,連帶扯著紀用腸撞向餐桌,兩人倒上餐桌。

「哇!別壓著我啊!」

被夏宇天壓在身體下令紀曜慌張地大叫,正當他要拳打腳踢胡亂掙扎時,夏宇天卻離開了他。

夏宇天搖搖晃晃地撿起掉到地上的梅酒走向客廳,然後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從迪士尼樂園帶回來的大型小飛象布偶。

這、這臭家伙!他叫他不要抱他就真的不抱,而跑去抱一只蠢象?他是哪一點比丑小象差了?!

哼!沒眼光的家伙。

紀曜酸葡萄心理地忌妒著,走到夏宇天面前,猶如宣告死刑犯般高高在上地宣布︰」丑小象已經離開你了,你抱著他也沒用。」雖然不知道誰離開了他,紀曜還是壞心眼地說。

紀曜並沒有惡意,沒想到夏宇天卻絕望地將頭埋進了小飛象懷里,傷心的語氣帶著細細地委屈。

「他不丑……」

「他丑死了,根本是一頭基因突變的大象。」哪有大象的耳朵這麼大?他從小就覺得那是只突變象。

「可是我還是喜歡他……」

你不會喜歡我啊?紀曜差點脫口而出。怎麼搞的?被阿通一說,他發覺自己好像沒這麼痛恨夏宇天了,搶吻的恥辱和殺價的丟臉似乎都沒這麼嚴重了。他難得花了一整個下午督促大腦仔細思考,自己到底對夏宇天有哪里不滿,想了很久之後,卻怎麼也想不到。

他心情不爽的時候,他說冷笑話逗他,雖然真的不好笑;他要起固執脾氣時,他事事順著他;無聊時,他陪他玩;高興時,他讓他更開心……

他不但不記恨自己隨時隨地找機會謀殺他,反而還對他這麼好。而且搶吻也不是他的錯,殺價可以省錢也沒什麼不好。

想通後,紀曜發覺自己其實一點也不討厭夏宇天只是一開始就認定了他是混蛋醉鬼,之後又懶得思考反省,所以就一直理所當然地看他不爽。

他想,如果他有那個調調的話,說不定會對夏宇天心動吧.畢竟他對他這麼好,就算不日久生情也應該死咬著這個傻子多加利用。而他並不曉得自己到底有沒有那種調調,所以才想等夏宇天向來要好好問他,但這家伙卻醉死了,而自己更因為夏宇天對拋棄他的人念念不忘而感到生氣。

他這個人最討厭幫別人分憂解勞了,付他酬勞他都不干,因為他連自己的事都做得想太多,怎麼可能當別人的心理咨商師?可是看看此刻的他在做什麼?他分明就是在听夏宇天吐苦水。

「你應該要討厭他。」紀曜皺眉道。

「對……我恨他……」夏宇天抬起了頭,拿起梅酒喝了一大口,頭生氣地靠著小飛象。」我恨你……我恨你!」

他開始發酒瘋,五音不全口齒不清地高歌了起來。

「You……spentmymoneydrovemycar……Itreatedyoulikeshimimg

star——」

紀曜瞪眼,什麼嘛!這家伙不也是亂改歌詞亂唱一通.還敢說他?

「AdrienIthoughtIknewyou……onceagainyouusedmeusedme「

「那你不會不要給他利用問?」紀曜罵他。

「Youareall……」唉——他也很想啊。

「那你就找別人啊!紀曜湊近他,瞪著他。

「找誰?」夏宇天又把頭埋進小飛象懷里了。

「找一個比他帥的人啊……像我。」

沒有想太多,紀曜說出口了,他倒也不後悔,反正他從來就做得想太多。

沒想到夏宇天的短暫沉默後,竟然口齒模糊地吐出拒絕︰」不要。」

紀曜一愣,猶如當眾被沒了一桶冷水。

他傻傻地望著他,呆呆地什麼都反應不了。他拒絕了他?他寧願喜歡丑小象也不看漂亮的白馬王子一眼?

他……他不相信!從來就沒有人這樣看不起他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只有這個、這個——

「死醉鬼!」

忿怒地抄起抱枕,狠狠地砸向夏宇天,然後踫地一聲,紀曜重重甩門而去。

無辜的抱枕落在地上,頭發被砸成」亂有型問的夏宇天仍可憐地抱著不算小的小飛象,只是人被K得倒在沙發上。

「我不要喜歡小紀……我不要再被人拋棄……」夏宇天吃語沒地低響。」我不能喜歡他……雖然他有那種調調……而且看起來好好吃喔……可是有那種調調很辛苦耶……所以我不要愛他

.〞

臭夏宇天、死夏宇天,最好下大雨啦!

紀曜快要氣炸了,他氣呼呼地在馬路上亂走一通,有車不躲,有人不閃,完全無視交通燈的存在。

他一路走來,身後的叫罵聲也從沒停過。

「靠!哪家的死小孩啊!走路不懂看路啊!」差點撞到他的機車司機狂罵。

「他媽的!有沒有眼楮啊!」差點害他撞到機車的汽車司機氣喊。

「操!前面的快滾啦廣公車司機將頭探出窗外,對擋在他面前的機車以及汽車怒吼。Z

紀曜才不管後面因他而起的爭執,他只知道他氣死了。他倏地停下腳步,大叫。」夏宇天是大混蛋!」

路人一臉驚嚇地望著他,這家伙竟然跟天氣發脾氣,果然是個瘋子。

紀曜又氣又怒,又不知道該怎麼辦,除了踢柏油路出氣。

「終于等到你了。」一個男人在紀曜背後說道。

氣死了氣死了!紀曜拼命踹柏油路。

「你居然好幾個禮拜都不回家,看來你也滿混的嘛。」

踹得好累,氣卻還是沒消。

「喂!媽的!這小子竟然只顧著端柏油路不理他,當他在唱獨腳戲。可惡!他真的生氣了。

「紀曜!」

怒吼聲果然有用,紀耀腸惡狠狠地轉過頭,吼得比對方還大聲︰」干嘛?!」

阿鏢哥被紀曜的狠勁嚇了一大跳,差點要卻步了。不過一想到自己這些天的死守,他重新提起膽量,挺挺胸膛,裝出跩跩的樣子。

「你不要以為你不回家我們就堵不到你。」話雖這麼說,今晚能堵到紀曜卻是因為他回家了。

回家?紀曜一愣,這才抬頭發現前面就是自己住的大廈了。他亂走一通,沒想到居然回到自家門前。

「這次你別想再逃了。」

紀曜望著奸笑的阿鏢哥和他身後的黨羽們好一會兒後,發問︰」你是誰?」

阿鏢哥一听,差點跌倒,氣吼︰」就是你上次沒禮貌不听他說完話的阿鏢哥!」

又想了好一會兒,紀曜才恍然大悟地張口︰」啊,就是那個沒家教不懂得自我介紹的人。」

阿鏢哥氣得臉部抽搐,渾小子惡人先告狀。

「是你不禮貌,別人講話的時候要專心听。」

紀曜顯然還是沒有在听他說話,他認出了另一位面熟的人。

「啊。」紀曜指著其中一黨羽。」你是那個丑醉鬼。」

丑醉鬼叫道︰」我不是醉鬼!」這小子怎麼總愛叫他醉鬼?

紀曜也沒理他的抗議,眼尖地發現一黨羽手上竟提著他忘記拿的背包。

「我的背包!」紀曜生氣地指責阿鏢哥。」你竟然偷我的背包!」

「什麼偷?明明是你掉在那邊的。」他才不要背包咧!

「你這個小偷,不準偷我的背包和里面的東西!」紀曜才不理阿鏢哥的供詞,咬定他是小偷。

「誰要拿啊?」說到這點,他就氣。」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支斷水嚴重的原子筆、幾張泡過水風干後軟軟爛爛的紙、和一堆垃圾,還有一片好像有包口香糖,但其實卻是空的口香糖包裝紙。」他還是從爛爛的紙上費盡千辛萬苦,才看出紀曜這個被水浸得有些模糊的名字。

「那是我要拿去騙笨蛋的,你不準拿!」紀曜氣呼呼地說。

阿縹鏢的臉綠了,這小子居然罵他笨蛋?!沒錯,他被騙了,一想到自己高興地拆開口香糖,卻發現里面的口香糖早被拿走後冷他又羞又氣。恥辱!這是天大的恥辱!

「臭……臭小表……你死定了!阿鏢哥狠狠地咬牙,狠狠地死瞪紀曜,此仇不報,他死都不瞑目。

醉得呼呼大睡的夏宇天,被一通電話吵醒。

「喂.」

對方劈頭就說︰」紀曜現在在我這里,如果你不想看他斷手斷腳的話,就立刻帶五十萬來。」

夏宇天睡眼惺松,還沒反應過來,只听得電話那頭傳來竊竊私議的聲音——

「五十萬太少了啦!」拜托!又不是六零年代。

「那要多少?」

「一、兩百萬好了。」

「會不會太多啦?」

「嗯……」說得也是,他那麼愛貧小便宜,萬一覺得他沒有這個價碼,豈不是傻了。」那就一百五吧。」

罷剛的聲音又大聲地說︰」如果你不想看到紀曜斷手斷腳的話,就立刻帶一百五十萬來。」聲音頓了一下,又說︰」限你在三十分鐘內帶一百五十萬來捷運淡水線會經過的河旁邊。」

夏宇天一愣,啥?這是電視大猜謎嗎?捷運會經過哪條河?可真是考倒他了。

「哪條河?」夏宇天問。

「捷運淡水線會經過的河。」

「我知道啊,那條河叫什麼名字?」

似乎也考倒對方了,只听得電話又傳來竊竊私語——

「那條河叫什麼名字啊?」

「我怎麼知道!叫他搭捷運不就好了。」

聲音大聲地說︰」你搭捷運談水線就會看到了,記得你只有三十分鐘。」

說完,連線中斷。

夏字天愣愣地看著電話筒,歪了歪頭,覺得那竊竊私語的聲音好像跟小紀的聲音有點像,而且以捷運會經過的河流作為約定地點也只有他想得出來。

不管了,先去再說吧,他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鐘可以弄清楚捷運怎麼搭。

他迅速地說把臉使自己清醒,換下西裝,抓起鑰匙就要出門。

叮咚——

門鈴響了,夏宇天心想對方不會這麼體貼吧?知道他不會搭捷運,所以直接送貨到家。

「誰啊?」

打開門,無預警的客人讓夏宇天的心髒一震。

使美的容顏微帶一絲笑意,年輕的客人望著夏字天,美麗清澈的眼中流露著從容不迫的自然,卻令夏宇天的眉宇輕微抽動了下,眼神變得沉著,隱藏著沉痛。

「幾點了?」

微弱的聲音從雙手環抱著膝蓋的紀曜口中溢出。

阿鏢哥看了看表,為難地啟口︰」一點二十了。」離他們約定的十二點半,已過了五十分鐘。

紀曜一听,嘴巴開始變扁,眉頭也皺了起來,準備發出大哭的尖細悲鳴。

「別哭、別哭啦!阿鏢哥以及黨羽慌張了起來,一臉拙樣地安慰他。

一個多小時前,當他決定好好教訓他一頓時,紀曜開始抓一

「他媽的!我現在心情爛到爆了!你們給我滾開,別惹老子,我要殺了你們!不對,我應該要殺了那該死的醉鬼!可是……

可是我又不想了……沒辦法,那你們代替他好了,算你們衰啦!」

紀曜的失控令阿鏢哥們害怕極了,他們只是口頭上愛嚇人、裝裝大哥而已,其實大家都是連架都沒打過的善良好公民啦!紀老大您息怒,不要剁碎我們……

「別這樣嘛,事情還是可以解決的啊。」大家紛紛好言相勸,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

「怎麼解決啦?」紀曜像泄了氣的皮球,苦惱地蹲了下來。」他這個死心眼的醉鬼、大混蛋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比不過丑小象的打擊太大,他對夏宇天不選擇自己的這個恥辱氣瘋了。沒錯,他是氣瘋了,因為他居然好希望好希望夏宇天抱的不是肥象而是他!

他瘋了,才會這麼渴望。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感覺到自己有那種調調……瘋了瘋了,絕對瘋了。他最恨」心動」了,怎麼卻對醉鬼心動了呢?

受到打擊太大,而終于認清了自己的心情,但是紀曜不想相信,他已經做了這麼久,恍惚了這麼久,叫他突然清醒,叫他勤勞地喜歡人,這太突然了。

「那就不要理他啊。」

「我要理他河是他不要我。」紀曜低著,然後扁嘴,大家一看這是大哭的前兆,立刻使盡力氣安撫哄騙。

「別哭、別哭,我們慢慢想辦法啦!」

于是,在眾草包的絞盡腦汁下,得出了擄人勒贖案,借此證明紀曜對夏宇天的重要。其實大家是認為即使討厭對方,也不會對綁架置之不理,所以夏宇天一定會來,但現在……

不會是贖金要求太多了吧?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應該要報警將紀曜丟給警方才對啊。

阿鏢哥裝出輕松的語氣說︰」說不定路上塞車。」

「捷運怎麼會塞車啦!」紀曜咬著唇,又要開始大哭。

阿鏢立刻改︰」說不定捷運出了意外。」

紀曜一听,更難過了,叫嚷︰」那我不是變成殺人凶手了,嗚……

幾個大男人的安慰技巧實在很糟,急得額頭猛冒汗,卻盡皆束手無策,眼見紀曜就要放聲大哭了——

一輛計程車疾馳而來,司機還露了一手漂亮的回身煞車,在地上劃下優美的流線型車輪印。車上出來了一位高大的身影。

阿鏢哥偷偷詢問紀曜︰」就是他?」

紀曜淚眼汪汪地望著身影,輕輕點了點頭。

于是阿鏢哥們開始擺出跩跩的架子。

「你終于來了,錢呢?」

出乎意料地,夏宇天冷冷啟口︰」沒有。」

阿鏢哥一愣,連忙痞痞地說︰」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請原諒他,中文造詣真的太差,只想得到這麼俗的台詞。

夏宇天的眼眸冷冷地掃過眾人。

「你們一共有五個人,不管主謀還是共犯我都可以告你們傷害罪、妨害自由罪、侵佔罪、恐嚇擄人勒贖罪,即使是未遂犯,我的律師也有辦法依\-看似\-公平的司法程序把你們關到我爽為止。如果你們想請律師的話,很抱歉,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律師公會不會有人想惹上蒲非實,你們就只能祈禱政府派給的剛畢業的菜鳥律師\-正義\-地不顧前程,只為了替你們爭取下半輩子。」

吧、干嘛講得這麼嚴重啊!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嘛!

不過,好不容易想好的台詞不說太可惜了。

「你以為我淡水河的阿鏢老大會賣你的帳嗎?」這根本是將古惑仔里的銅鑼灣換成淡水河的明顯抄襲嘛!

夏宇天拿出皮夾,掏出里面一疊厚厚的名片,往阿鏢哥身上丟去,並且手拿手機丟給阿鏢哥。

「有種你就一通通打給這些各國企業界的名人老大,問問他們誰是台灣的殺價王。」談水河有啥了不起,他正牌的台灣殺價王可是紅遍國際。

阿鏢哥沒台詞了,而且被夏宇天的氣勢呼到,令他不敢再多說什麼。

夏宇天無視阿鏢哥五人,走向坐在地上的紀曜。

紀曜仰望著表情冷酷的夏宇天,閃閃發亮的瞳眸中似乎閃爍著驚喜、希望,以及不敢相信的訝異;想要表示,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統統藏在澄澈璀璨的墨黑星眸中。

夏宇天拉起紀曜,無視于五人的注視,坐上了計程車。無聊的司機又耍了一次漂亮的甩尾回身,揚起漫天塵土帥氣地退場。

紀曜盯著夏宇天,他看夏字天的神情從來就沒如此欽佩崇拜過。

紀曜興奮地叫道︰」你剛剛真是超酷的!」他永遠不會忘記夏字天剛剛的酷勁。

「超酷的,酷到不行。」沒有人比他更酷了。

夏宇天揚起一抹很淡的笑。

「以後別玩這種危險的游戲。」

「不玩不玩,絕對不玩。」紀曜猛搖頭,立刻保證。」你再像剛剛那樣耍酷一次好不好?我要看!」

紀耀吵著要看,神經比誰都粗的他根本沒發現夏宇天安靜得反常,若是平時,話多的夏宇天應該早就跟紀曜聊起來了。

「再耍酷一次給我看啦!」紀曜使出小孩子的耍賴天性,夏宇天沒有理他,伸手將他攬進了懷里。

「別吵了。」他的聲音輕輕的,沒有什麼情緒,很柔和溫柔,教紀曜有些陌生。

第一次,他認知到了自己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他身體靠的是一具成熟男人的軀體,放在他頸肩的大手傳遞著成熟的溫度,他的鼻息間更充滿著成熟的男人味,所以很難得的,紀曜乖乖地听話閉嘴。

夏宇天對他來說是一個怎樣的感覺?他要趁現在好好地感覺清楚。

在兩人,加上司機三人的沉默下,車子在夏宇天家門前停了下來。

他幫紀曜接了電梯,紀曜進去時,夏宇天抬手擋住欲關上的電梯門,將家里鑰匙交給他。

「早點上床睡覺,好好休息。」他唇角揚起的弧度還是這麼淡。

接過鑰匙,紀曜詫異地問︰」你不上來?」

「我還有點事。」夏宇天談談地笑了笑。

紀曜正想再問些什麼時,瞥見了停在大廈大門外的車子.那的確是夏宇天的車而前座上坐了一個人。

雖然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那應該是一位俊美的年輕男孩。

「等-」

忽視紀曜的疑惑,夏宇天抽回手,讓電梯門關上。

看著電梯門將夏宇天的人擋住,紀曜呆愣了下,隨即手掌立刻拍上金屬板上的樓層按鈕,讓電梯在三樓打開門。

紀曜飛奔下樓梯,沖出大門時,車子正好發動。

「等一下!」

隨著紀曜的叫喊,車子在他視線中揚長而去。黑夜里,車尾的煞車燈猩紅得刺眼,一下子就在街角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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