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嬌寵生活 第二章 早早預訂小夫君(2)

三里路說遠不遠,在說說笑笑之中,馬車駛進一條鋪了細石子的石頭路,看得出剛鋪上去不久,路面還有點新,石縫間沒夾雜污泥,也未雜草叢生,十分的平坦。透過窗子,溫千染等人遠遠瞧見一座莊子在前頭,遠看是不大,但馬車一駛近……

雙喜驚呼,「天哪!小姐,左三少爺是不是搞錯地方了,我們走到別人的莊子?」要趕緊走,免得引人誤會。

同樣驚呆了的溫千染回神後有幾分了然,錯愕的雙目漸漸染上暖笑,菱形小嘴悄悄的往上勾。

「沒錯,是祖父幫我買的莊子。」祖父太寵溺她了,她受寵若驚之余又有些小驕傲,老狐狸也挺狡猾的。

「可是這莊子太大了,在京城近郊沒有萬兩銀子以上是買不起的,小姐你只有三千兩。」雙喜擔心小姐歡喜過了頭,真把別人的莊子當成她的。

「染染你錢不夠嗎?沒關系,我借你,回頭我跟我娘拿,你喜歡我們就買下。」她要的他都會給她。

「左三少爺,你不要再火上澆油了,我們小姐都看直眼了走不動了,你再出言鼓動她,她就真的不走了。」雙喜著急得滿頭大汗,又不敢強拉小姐離開,心里很慌。

「有錢難買心頭好,又不是沒錢,一會兒找莊頭問問,看東家是誰,商量商量一下。」還是孩子心性的左晉元根本連價格也不問,直接決定要買下莊子給溫千染,不管花多少銀子。

正說著,一名莊頭模樣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衣衫上沾著草汁,容貌敦厚。

「是千染小姐嗎?小的是這里的莊頭,叫丁四,管理莊子四周的田地。」丁四搓著手,笑容靦腆地問。事前溫賦派人來說過今日溫千染會來,有莊戶認出了馬車,告訴了他,他才急忙過來相迎。

「這莊子是我的嗎?」金色陽光打在溫千染圓潤的小臉上,看來神聖又純淨。

丁四以為看到觀音菩薩座前的玉女,眨了眨眼才回神,恭恭敬敬地連忙說︰「是的,老太爺讓小的把房契、地契交給小姐,從今日起小姐便是莊子的主人。」

溫千染歡喜得說不出話來,跟著莊頭進了莊子,見到莊子里的景物後,更是震撼不已,久久無法平靜,余波蕩漾,喜得她找不到東南西北了,直想蹦得一跳十丈高,朝空大吼一聲︰祖父,你真行,我服了你!

溫大學士寵孫女的手筆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呀!他也不瞧瞧小豆丁孫女今年才幾歲,一站起來的個頭還沒他大腿高呢!放在別人家里可能沒開蒙,還賴在女乃娘懷中撒嬌,他卻大手筆的送了值萬兩的莊子,他也知道小孫女年歲太小了,買下一座莊子沒法面面俱到,因此事先安排好所有的事,不需要她費一點心。

雖然他是有心借此補貼三房——三房手頭上還過得去,並未缺到銀兩,可和其他已成親的房頭比起來,還是稍微緊迫了些,真要遇到事兒是捉襟見肘,所以他借此幫扶了一下,讓五個兒子日後的生活不至于相差太大,各有各的舒心,不過最主要的仍是因為對象是溫千染,他才做了出人意表的決定。

溫賦怎麼也沒想到平日愛笑愛鬧的小孫女居然能一口氣拿出三千兩,以五歲的幼女而言,那是一筆很大的款項,更相當于三房一半的財產,再加上她所說的一番話皆是為家人著想,更讓他感慨,她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心思,當祖父的他為何不成全呢?于是便有了眼前的情景。

「千染小姐,你往左看有個大荷塘,老太爺已讓人種了藕種,放了小魚小蝦和螃蟹苗,過幾個月你再來瞧瞧,最遲入冬前便能收藕、收魚……」丁四指著注滿河水的荷塘稟報。

只見目前水面上什麼也沒有,就是一片水汪汪,映著天空的藍,魚兒小得不到孩子的小指粗細,至于蝦和蟹呀是完全看不到,一眼望去是深淺水色,但是溫千染看了,心漲得滿滿的。

祖父什麼都為她處理好了,原本她還苦惱要上哪買小魚小蝦來放,藕種要去哪買,貴不、她銀子夠不夠?必要時得跟爹娘商借,讓爹去操持,先把地弄起來。

可是她一來,已經什麼都弄好了,稻田已插上手掌高的秧苗,田里的佃農彎著腰除草,巡田水,捉吃幼苗的田螺,一個個挽起褲腳打著赤腳,不曾抬頭的來回。

「老太爺說了,京郊附近找不著和莊子連在一塊的上好水田,所以他問了相熟的人,請人相讓,只是地方有點大,有五百畝。」對他們一般人而言是很大,但在權貴眼中不過是鼻屎大的小地方。

「三千兩買得起嗎?」溫千染憂心的問。

聞言,丁四笑笑不回答,又指了指八十畝大的莊子,「老太爺讓人前前後後種了一千兩百棵果苗,小的估算能成活一千棵左右,若是不足明年再補種,左邊還有一塊十畝的空地,老太爺說讓小姐種菜玩兒,小姐吩咐一聲小的就打發人買菜苗來種上……喔!後面有條溪流,小姐想養鴨子也成……」

她搖著頭,做事不能想著一蹴而就,祖父為她做的已經太多了,凡事要一步步來,一口吃成胖子會脹死。

「我想問這里的地原本是誰家的,他們怎會割愛?」靠山,離京城近,又有清澈溪流經過,京城附近的田地大多是皇親國戚或高官大臣的,沒點關系是有錢也買不到,就她自己來說,若非周轉不靈,她死也不會月兌手,這兒的地理環境太好了,叫人愛不釋手。

丁四露齒一笑,「肅親王的,他一年前到了封地,想把這地兒處理掉,可是小姐你想,親王府的莊子和田地有幾人敢接手,不少人還在觀望,老太爺一開口就成了。」

溫千染一听立即恍然大悟,莞爾露齒,說是買,還不如說是送。

肅親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排行第八,今年三十有二,封肅王,封地在川蜀一帶,有五子二女,妻妾數名,他和皇上都當過祖父的學生,有師生之名,老師想買他的地他還不拱手送上,哪肯收一文錢?

肅親王能活到就藩,溫賦出力不少,他感念其恩惠和教導,讓府中長史親自把地契送到溫府,溫賦不肯平白受贈,言明是小輩的心思,和長史爭執了一番以半價成交,五千兩購得。便宜了他的小孫女了,溫賦當時是這麼想的。

「人手是之前肅親王府留下的佃農,偷奸耍滑的已被小的趕出去,仗著和王府沾親帶故,作威作福的小的也沒留下,余下的都是老實的莊稼漢,起不了風浪。」

丁四這話說到溫千染心坎底了,她就怕仗勢欺人,自以為是親王府的人便胡作非為,無法無天的當自己是土皇帝,做得少,要得多,還要看他們臉色,一不高興還會胡攪蠻纏,把別人辛勞的結果強行奪走。

肅親王她見過幾回,是個玉樹臨風的帥大叔,他還送了她一塊價值不菲的血玉龍鳳佩,可惜是宮制的,有皇宮工匠局記號,賣不得,皇家的賞賜只能收著當傳家寶。

「丁四叔,我想在那里蓋座八角涼亭,你讓人用青石板鋪條小徑,下雨時不濕鞋。」處處是風景,處處是詩意。

溫千染想,過了幾年果苗長成果樹了,她便能在樹下乘涼,一壺茶,一輪明月,清風徐徐吹來,荷塘月色,輕舟搖曳,果子結實,荷花送香,她在微風中酣睡,好不愜意。

「好的,小姐,小的明兒個就讓人弄。」丁四本來敬畏的是溫大學士,對年僅五歲的小主子是有點怠忽,可是一路介紹,瞧見她進退有度的言行談吐,心中不由得暗驚,此女雖年幼卻已有乃祖之風,日後不容小覷,于是,他收起蔑意,態度更為恭敬。

「染染,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瞧你都流汗了,日頭不大也曬人,一會兒曬黑了。」她白白女敕女敕的多可愛,像剝去皮的桃子,水女敕多汁,曬成黑桃子多可惜。

滿頭大汗的左晉元氣喘吁吁的跑回來,俊秀的臉龐多了幾條污痕,他不在意地咧嘴直笑,攤開的雙手上就放了十幾串紅得發黑的桑椹,有些早熟的桑樹已經掛果,他找了許久才找到這些,其他還是青色的,沒他指甲蓋大。

「左三哥,你為我找吃的呀!」原來他進了莊子就跑得不見人影是為了這個。

溫千染笑得眉眼彎彎,就著他的手拎起一串顏色喜人的桑椹往嘴里一放,酸酸甜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來,她笑意更濃,像是被撫順毛的貓兒,整個人都透露著開心和滿足。

「嗯,你喜歡我就替你找,只是不太多。」他重重一點頭,滿臉的笑讓人覺得天青水也青,心情都開朗。

「小姐,你不能吃太多,會胃痛。」穩重的雙福忍不住出聲提醒,小姐喜歡吃,可是身子不爭氣,太酸太辣的刺激物都承受不住。

左晉元一听,頓時急了,「那你別吃了,免得肚子痛。」

「沒關系,才一點點而已……」吃得正歡快的溫千染驀地睜大眼,愕然地看著「鱷魚」大張嘴。

「沒了,我全吃了。」手心沾著紅汁液,他得意地仰著下巴,腮幫子鼓鼓的,一副求表揚的樣子,大口咀嚼。

他……他腦子的洞越來越大了,得補!

「左三哥有沒有听過因噎廢食?」她才吃三口耶!溫千染恨恨的盯著嘴邊奪食的惡人。

「有呀!指人因為怕噎著了就不吃飯,這人太笨了。」他邊說邊笑,渾然不知她在隱射自己。

是呀!笨到天怒人怨,脖子上頂得那一顆頭顱純屬觀賞用!很無力的溫千染決定不理他,「左三哥,我想在莊子多住幾天,你趁天黑前先趕回京里,以免城門關了進不去。」

「我陪你。」左晉元搖搖頭,聲音嘹亮地答,不管兩個護衛開口勸阻。

看他一臉堅持,心知他的牛脾氣一起就改變不了,她一句「不用了」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頭吩咐兩個丫鬟為今晚的留宿做準備。

前一世的溫千染很忙,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快被剝奪了,因此一有難得的假期就往戶外跑,上山下海全憑心情,旅途中手機絕對不開機,讓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她,她享受獨自一人放縱的快樂,孤獨但無負擔的旅行。

所以她忘了如今的自己只是個五歲小女娃,留宿的決定會驚動多少人,看到完全符合自己想像的莊子,她心中激動得只想放開自己,在田梗中奔跑,在林蔭間尋幽探秘,到荷塘邊戲水,迎著風,在風中大聲呼喊……

溫千染想做的事很多,但什麼事也來不及做,左晉元的侍衛之一一回京便去了溫府說明,下衙回家的幾個溫家男人全急了,沒有一個放心小糯米團子夜宿城外莊頭,而且左家混小子也在那里,他們更憂心忡忡。

一個九歲,一個五歲,兩個孩子能發生什麼事?有點理智的都不會擔憂這個,可是溫家男人不管,殺紅眼的飛奔出城。

看到風塵僕僕趕來的祖父,親爹,一個十歲、一個八歲的兄長,還有剛從國子監放學的五叔,溫千染哭笑不得。

「祖父、爹、大哥、二哥、五叔,你們也來玩呀!」溫千染乖巧地一手拉著祖父的手,一手扯扯父親的衣袖,笑得好不開心的看向大哥、二哥、五叔,好像見到他們她就無比高興,笑容如桃花開得燦爛。

她這副模樣取悅了溫家男人,他們取消了胖揍左晉元一頓的決定,讓他逃過一劫。

「還玩?都樂不思蜀了。」一瞧見孫女清澈無邪的大眼,溫賦喉頭的哼聲轉為寵溺的輕笑。

「莊子哪有家里好,我哪能樂不思蜀?我就是想看看祖父多寵我,魚呀蝦的,螃蟹都幫我買好了,明年我請你們吃八兩重的大螃蟹,不辜負祖父寵我。」她嘴甜的將祖父捧上天。

「你當是養豬呀?要是有這麼好養,大螃蟹就不會那麼貴了,你這丫頭太貪心。」溫浩培往她腦門一戳。

「祖父,五叔欺負人。」告狀她最會了,她的靠山有好幾座,不用白不用,誰能跟她比。

溫賦眼一瞪,「老五,你能不能長進點,這滑頭你老子我都舍不得踫一下,你敢動她?」

溫浩培縮縮脖子,笑嘻嘻地閃身躲到他三哥身後。「我就踫一踫嘛!染染肉肉的很好戳……」

「不許戳——」

除了溫賦、溫浩斐和兩個哥哥齊聲抗議外,還多了一道特別生氣的聲音,溫家男人的幾雙眼楮同時不善的瞟向不知死活的某人。

溫浩斐哼了聲說︰「小子,染染是我們家的人。」沒他的份。

臉漲紅的左晉元理直氣壯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哼!八字沒一撇的事。」溫賦冷哼。

「就是嘛,誰曉得你有沒有福分。」溫大哥冷笑。

「我們養得起妹妹。」溫二哥冷嗤,認為他配不上玉雪可人的妹妹。

「哪里涼快哪里待,沒過門就什麼都不算。」溫浩培冷言冷語,臉上有如結了霜。

左晉元氣得跳腳,「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染染是他的!

「言而無信又怎樣,自個兒沒出息能怪誰。」溫浩斐補刀。

「你……你們……」武將本就不如文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別說一人力戰群雄了,光是一對一左晉元也佔不了上風,溫家人向來言語鋒利,多少朝官被殺得片甲不留。

看不下去的溫千染出言解圍,「爹,娘怎麼沒來?」

一說到沈芸娘,三房父子都眉開眼笑,連老爺子嚴峻的面容也柔和了幾分。

「你娘又有了。」溫浩斐欣喜地說。

「我又要多添一個弟弟或妹妹了?」她娘也太會生了,五個孩子要顧還不累死?溫千染真是又喜又憂,看來賺錢大計要趕緊進行,畢竟家里可是又要多一口人呢。

電腦版

茶香言情網版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