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妙手回春 第六章 表明心意定婚(1)

沐依兒是被綁出來的。

看著身旁將她從醫館里綁出來,一臉殺氣猙獰的男人,她一張小臉滿是疑竇,「錦修,你這是做什麼?快帶我回去,醫館里的病患還在等著我。」

錦修不理會她的叫嚷,施展輕功幾個跳躍,直到將她帶至一處無人的巷弄這才停下,

一雙俊美的眸子彷佛帶著火焰,直視著眼前的沐依兒。

他的怒瞪讓沐依兒更加莫名其妙,瞧著這里離醫館不遠,便想繞過他走回去,翩翩移一步,他便挪一步;她往後一步,他便攔在她身前不讓她走。

「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既然走不了,沐依兒索性瞪著他,反問。

「那個男人在醫館里做什麼?」想到剛剛她坐在診桌旁替人把脈開藥方,身旁的男人替她寫藥方那異常和諧的畫面,錦修就像打翻了醋桶,心里滿滿的酸味,無法平靜。

他為了「養病」,不過才半個月沒盯梢,他的女人就險些被人給拐了,這讓他怎麼能不生氣、不火大?

他一直以為沐依兒只是對感情遲鈍了點、呆板了些,沒料到他一個不留神,她居然就勾了一個男人回來,還是衛尚書的獨子衛楚風。

他當初選店鋪時怎麼沒想到這西大街雖然安全,可達官貴族不少,其中自然不乏一些優秀的男子。

心中的醋意蔓延著,他的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沐依兒突然被帶離,又被他這麼怒氣沖沖的質問,驀地想到住在他府里的蘇婉婉,心里的滋味頓時也不好了。

「病人。」她板起小臉冷聲道。

「病人會坐在你身旁,還幫你寫藥方?」錦修見她拉下臉,更加不悅。

這小女人現在是為了一個只認識幾日的男人和他置氣?

「這與你何干?麻煩讓讓,醫館里的病患還等著我。」不想沒事,這一想,沐依兒腦中再次浮現半個月前蘇婉婉喂他飯菜的模樣,語氣更加冷淡。

他跑來這干麼?明明就有個親親表妹在身旁照顧、陪伴,還來找她的碴做什麼?

「沐依兒,你再說一次。」他的語氣冷了下來,俊美的臉龐寒霜滿布,一雙狹長美麗的眸更是閃著點點寒光,直直的盯著她。

與他何干?與他何干?這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若是平時,沐依兒肯定看得出他的怒火已到了極致,不能再招惹,只能那難伏低做小,可今兒個她心里也不怎麼舒坦,壓根沒注意到他的臉色,據著唇又說了一次,「我說誰幫我寫藥方並沒有礙到你,與你何——」

她話還沒說完便瞠大了雙眸,瞪著突然堵住她唇的男人,看著那對近在咫尺,比她的還縴長濃密的眼睫毛時,她腦中一片空白。

他他他——他在做什麼?

她沒能思考,只意識到自己因呆愣而輕啟的唇齒鑽進了他的氣息,那如恪鐵般的唇舌毫不客氣的攫著她的芬芳,卷起她甜軟的小舌,肆無忌憚的起舞著。

在吻上她的那刻,她那呆愣的表情、僵硬的動作讓錦修心中的妒火稍稍減退了些。

這可惡的小女人,讓她勾引別的男人,若不吻到她認錯,他就不姓錦!

沐依兒知道她該反抗,可不知道為何,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她被吻得渾身虛軟,連站都站不穩,只能癱軟在他懷中,錦修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她的唇,啞聲說︰「沐小依,不要給別的男人機會,不要亂勾引男人,知道嗎?」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沐依兒差點下意識點頭,就在這時,腦中閃過蘇婉婉的臉,讓那柔軟的身子倏地僵硬,下意識便想冷淡拒絕,可月兌口而出的卻是嬌柔到不行的嗓音與酸意,「你不也四處亂勾引姑娘?從小到大的就不說了,只說最近的沐芳兒、蘇婉婉……而且我何時勾引人了?」

這才是重點,她專心致志的看診,何時有閑功夫去勾引男人?明明是這家伙有毛病,自己胡亂臆想。

本還怒火難消的錦修在听見這話、看見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表情時,頓時將胸膛里那股悶氣拋到九霄雲外,布滿陰霾的俊顏也瞬間綻開如同金陽一般明亮的笑容,愉悅的說︰「沐小依,你在吃醋,你在意我。」這話充滿肯定,而不是猜測。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讓沐依兒心房頓時亂了,下意識便要推開他,「你在胡扯什麼,我沒——」

在她話還未說完前,錦修已先一步打斷她,「沐依兒,我心悅你,別再視而不見我的感情,我就說這麼一次,這輩子我錦修非你沐依兒不娶。」

直接又坦然的告白讓沐依兒傻了,他方才說了什麼?

她杏眸圓瞠,看著眼前再認真不過的男人,感覺到胸口的跳躍變得強烈,原就被吻得緋紅的臉蛋變得更加艷紅。

她一直知道錦修很愛鬧她,老愛纏著她、欺侮她、毒舌地說她,可她從不知道他這些行為的背後,竟是心悅她……

這沖擊來得太突然,讓沐依兒一時間無法反應,腦中不停回想著兩人從小到大的情景。

她發現錦修從小便將她是他未過門的媳婦這句話掛在嘴上,只要她多看了其他男人一眼,他那日便欺侮她欺侮得特別的慘……

最後的畫面停在前世她出嫁前,他來找她,詢問她是否真想嫁給江智淵的情景。

她憶起他那時的表情也如同此時這般認真且嚴峻,在她說出違心之言後,整個人像瞬間老了十歲,轉身離去,爾後再也不曾回來……

在這一刻,沐依兒總算看懂了錦修兩輩子的深情,眼眶漫起一股酸意,讓她垂下眼,啞聲說了句,「你這人喜歡人的方式怎麼會這麼幼稚……」

若是他能早點表白,而不是老愛欺侮她,她也不會在此時才看懂他的心。

是的,她也心悅于他。

或許是兩人青梅竹馬的關系,讓她看不清對他的感情,可這不代表她心中無他,只是她一直沒去想過那是種什麼樣的感情。

直到那日蘇婉婉親密喂食,而他沒有拒絕,才讓她意識到自個兒的心意,只是她不願承認,用醫館忙碌為由拒絕思考這問題,也不願再想起他。

若非他今日之舉,或許她會一直這麼逃避下去也不一定。

「我只對你幼稚,而且男孩子本來就喜歡欺侮自己喜歡的姑娘……」他輕咳了聲,理直氣壯的道。

他打小就喜歡沐依兒,這些年來壓根沒有其他女人入得了他的眼,怎麼會知道該如何對待心儀的姑娘?自然是打小怎麼做,長大便照著做唄!好在沒把人給欺侮走了。

說完,見她依舊垂著螓首,他把她擁入懷中,親吻著她的發,柔聲問︰「沐小依,嫁我可好?」

他一直知道沐依兒對他有情,只是她的遲鈍讓她不自知,若是可以,他很想等她發現自個兒對他的情意,然而現在情況不允許,加上衛楚風出現更是激起了他的危機意識,不論如何,他都得先把人給定下才行。

沐依兒沉默了很久,直到錦修不安,忍不住要再次詢問時,她才開口。

「以後不許再欺侮我。」天知道這些年她被他欺侮得有多慘。

「好,往後我只疼你,就疼你一個。」錦修露出了笑容。

「不準動不動就搶我的書。」這點她很在意,非常在意。

錦修擰眉,小小爭取了下,「該陪我的時候不許看書,其他時間我可以不搶。」

開玩笑!他若連本書都比不上,他還活啥?白活了唄!

沐依兒想了想,點頭,又開出下一個條件,「你得學著尊重我,不許再不顧我意願做出任何事,譬如今日。」

說到今日,錦修才消去的怒火再次回籠,不悅的說︰「沐小依,我不過半個月沒在你身旁,你怎麼就出現了個追求者?今日若是不交代清楚,我下次還是會綁。」

扯到男人就沒有尊重可言,這是他的底線。

沐依兒總算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他只是個病患,我開門看病,人家上門著診,我趕不走能如何?再說了,你的追求者可不少,我怎麼不曾見你交代過?」

拜托!撇開江智淵那個渣不提,衛楚風可以說是除了錦修之外第一個出現在她身旁的男子,而且對方壓根對她沒那個意思,就是感激她才會來幫忙,她實在不憤他這麼在意是為何。

錦修本來還有些生氣,听完她的話後再次露出笑容,在她唇上輕琢了下,才說︰「我不會再讓那些花痴近我的身,所以你就別吃醋了。」

「誰吃醋了!」被吻得臉紅的沐依兒輕捶他的胸,怎麼也不認。

「你說沒有就沒有。」他心情愉悅的擁著她,啞聲又問︰「所以能嫁否?」

這問題再次讓沐依兒臉紅不已,嬌嗔說︰「沒提親怎麼嫁?」

讓她同他私奔?她可不肯。

見她允了,錦修整個人高興得像快飛起來似的,將她抱得再緊些,溫柔的說︰「好!今日就讓我娘去藺府提親。」

沐依兒被他抱在懷中,小臉羞紅,輕輕點頭。

兩人濃情密意,卻讓遠處追出醫館找人的衛楚風俊秀的臉龐蒼白如雪。

原來她有意中人了?

衛楚風想到沐依兒那淡漠卻溫柔的笑容,胸口彷佛落了什麼似的,整個人失魂落魄。

一旁的小廝見狀擔憂的問︰「公子,您還好嗎?」這下可慘了,姑娘沒追到不打緊,現在還在別的男人懷中,這打擊可大了,他回去怎麼和老爺夫人交代?

「回去吧。」衛楚風啞聲說,轉身離去,背影充斥著無限的落寞。

直到主僕二人消失在巷弄口,錦修這才抬起眸看著那無人的巷口,勾起一抹笑。

苞他搶女人?看他不嘔死他!

錦修說到做到,一回家便將這事告訴錦夫人,並讓她次日一早去提親,而他則在當晚便拜訪藺府。

看著眼前風格迥異的四個中年男子,錦修挺直背脊,揚聲宣告,「舅舅們,我乃大將軍錦威之子錦修,今日前來是想告知四位,我想娶依兒。」

一句話讓四個男人傻了,接著便爆了。

「誰是你舅舅!」四人異口同聲怒斥,若是手上有東西,肯定是想也不想的扔過去,好塞住他那口無遮攔的嘴。

這家伙是哪來的奇葩?提親不派媒人來說媒,而是自個兒跑上門,且一進大廳便直接了當的宣告要娶走他們最親愛的外甥女。

呸!他休想!

錦修被噴了一臉的唾沫,非但沒生氣,反而認真的陳述,「你們是依兒的舅舅,自然也是我錦修的舅舅。」

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四人被氣得心肝疼。

「免談!依兒的丈夫定要經過我精挑細選才成。」大老爺藺洛冬第一個出聲。

「我們依兒的丈夫不得是莽撞之人。」二老爺藺洛楠接著發難。

「依兒多好一個女兒家,樣樣出挑,可要是找個樣貌比女人還美的男子當相公,她豈不是委屈?」三老爺藺洛北緊跟在後。

「依兒才剛解除一樁婚事,我不覺得她現下訂親會是件好事,再說了,你不是即將出征?在這節骨眼提親,把我們依兒當什麼了?」藺洛熙與沐依兒最親,自然對她的事更加上心,早就將錦修這個青梅竹馬調查得一清二楚。

「出征?」

這句話讓其余三人更加反對了。

「要上戰場還來提親?這親事免談!」藺洛冬一臉殺氣的瞪向錦修。

藺洛楠的面色也是陰晴不定,「我們根本不可能答應,若是你有個閃失,要我們依兒如何是好?」

「要讓我們依兒未洞房就當寡婦?你休想!」藺洛北說話最直接,嘴也最毒,和平時的錦修有得一拚,毫不留情的咒他死。

錦修從沐依兒口中得知這四位舅舅十分疼愛她,卻沒想到會是這麼的疼,他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對他怒目相視的四人,態度誠懇的說︰「舅舅們,你們放心,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定會完好無缺的回來。」

開玩笑,都到這一步了,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就算眼前四個男人不答應,他也是非娶沐依兒不可。

「誰期待了?戰場上的事誰說得準!」藺洛熙的年紀雖最小,腦子卻是四人里最聰敏機智的,說出的話在四人之間佔有極重的分量,「這婚事我們不允,你若真有心,就等戰爭結束後再來。」

刀劍無眼,就算錦修武功再高也難保沒有意外,他不會拿依兒的幸福去當賭注。

他這外甥女早早就沒了爹娘,若不是上回來向他求救,他還一直以為她在沐府過得很好,一想到她在沐府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便心疼,又听到方才三哥所言,倘若未過門便得守寡,那他們豈不是害了她?

所以這親事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沐依兒有四個舅舅,其中以藺洛熙與沐依兒年齡最相近,兩人的感情也最深,因此闕洛熙是四人之中最難纏的一個。

錦修知道他想娶沐依兒,就得說服眼前這一臉堅定的男子。

嘆了口氣,他說︰「小舅,我和依兒情投意合,已私下徵求過她的意願,今晚來此依兒是同意的。」

身為男子,他很想靠自己的實力與能力說服藺家四兄弟,可惜他的時間不足,若想在前往邊疆前把親事給定下,他就只能搬出沐依兒。

「你這家伙居然私下找依兒說親?」藺洛北一臉不可置信,嘖嘖道︰「現下的年輕人可真是膽大妄為呀……」語氣中有著濃濃的羨慕。

「咳!不是說親。」是談情說愛。

錦修難得臉紅了下。

藺洛熙一听這婚事是外甥女應允的,俊秀的臉龐多了絲凝重,「依兒還小,這事我會再同她說,你回去吧。」

見藺洛熙依舊不應,錦修卻沒放棄,從懷中拿出一個玉佩,「這是依兒給我的訂親之物,她說只要把這信物給舅舅們看,你們就能懂得她的心意。」

那是個十分簡單、雕工粗糙的鳳凰玉佩,成色不佳,材質一看便知是下等,可四人看見那玉佩,雙眼都紅了。

那是他們四人兒時買來送給沐依兒的母親也就是他們的妹妹,藺冰嵐的生辰禮。

那時他們十分調皮搗蛋,四處打架撒野,身上的銀兩大多拿去賠錢了事,直到蘭冰嵐要過六歲生辰時,期待的向他們討生辰禮,他們才驚覺四人的口袋里竟湊不出半兩銀子。

藺府雖是商戶之家,可家教甚嚴,每月的零花錢用完就不會再給,為了不讓妹妹失望,四人只得去碼頭打零工。

那玉佩便是四人打零工買來的生辰禮,明明不是塊好玉,可藺冰嵐卻十分喜愛,收到那塊鳳凰玉佩後天天配戴在腰際,除了沐浴和就寢之外從不離身。

她的反應讓四人覺得羞愧,畢竟他們確實把最疼愛的小妹的生辰給忘了,那玉佩也是在倉促之下準備的,壓根不是什麼珍品。

因為這份愧疚,之後他們送出的生辰禮一個比一個好,且大多是玉佩,偏偏藺冰嵐什麼都不要,就要那塊粗糙的鳳凰玉佩,這讓四人十分不解,詢問她後,得到的答案讓他們永生難忘……

「因為這玉佩是哥哥們自個兒掙錢賺來的,不是爹娘給的,所以嵐兒會一輩子愛護它。」

藺家原本只是小商戶,藺冰嵐不曉得她當時一句童言童語,讓四位兄長成就了現在的藺家。

而今的藺家雖不是皇商,可四人的能力卻是不俗,風頭只在天皓第一富商華家之下,若非藺家無官場中人,這皇商會落在誰手上還是兩說。

那玉佩一直是藺冰嵐的珍藏之物,在沐依兒懂事之後便轉贈給她,沒想到沐依兒將它成了訂親物信交給了錦修……

四人看著那玉佩,不免想起已逝的妹妹,又想到了無父無母的沐依兒,頓時充滿憐愛再看向錦修的目光便成了復雜。

這是外甥女選中的男人,若是他們不答應,她以後豈不是會怨他們?

這自然是四人最不願意見到的,尤其是藺洛熙。

在看見那玉佩後,他率先警告,「若是你沒能活著回來,讓依兒傷心,我就是下了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

「若是你敢負了依兒,就算是將軍府,我也敢上門拆了!」接著開口的是藺洛冬。

相較于大哥的警告,藺洛楠平靜多了,可說出的話卻讓錦修最為在意,「藺家什麼沒有,就是錢多,若依兒在將軍府待不慣,我們隨時會把她接回來。」

「先說好,若是你敢納小妾,我會替依兒把你給廢了。」藺洛北瞥了眼錦修的胯下。

錦修听完四人的輪番警告後,一點也不惱,反而心情極好,「舅舅們放心,我絕不會負了依兒,明兒個家母便會派媒人前來提親,到時就麻煩舅舅們了。」

四人雖不舍,可為了外甥女的幸福,還是只能咬牙應下了。

錦修一得到藺家的同意,便馬上回府告知母親。

錦夫人一听媳婦到手,自然歡喜,動作也快,次日便讓人備了禮去藺府提親。

至于為何是藺府而不是沐府,答案很簡單,是沐依兒的要求,否則錦修也不會在這一晚便上藺府告知她的四位舅舅。

在沐依兒心里,只有舅舅們才是親人,沐府什麼都不是。

即便沐老夫人知道這事也只能張口無語,畢竟眼下一大家子的花銷都是從沐依兒口袋掏出來的,她就算覺得丟了臉面又有何用?為了沐府的開銷,她只能識趣的閉上嘴。

這一切都被蘇婉婉看在眼里,在確定親愛的表哥真要娶沐依兒那個狐狸精後,她頓時雙眼一翻,昏死過去,醒了之後大哭一場,然後便回去了。

錦修見狀連句安慰都沒有,反而松了口氣。

說句實話,他的心除了沐依兒之外容不下其他人,蘇婉婉多年來的糾纏實在讓他很困擾,這下討了媳婦,她總算是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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