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男老公分居中 第7章(1)

出院後,黎絮詠搬出與簡承奕生活一年多的房子,在上班地點附近租了間小套房,恢復一個人生活的日子。

離開簡承奕、離開充滿兩人回憶的房子,不舍與眷戀讓她天天哭著入睡,若再想到失去的孩子,那就更不用睡了。

日子雖過得渾渾噩噩,卻也撐了過來,表面上她是恢復了,但事實上,她心里的傷口一直沒有愈合。

這一年里,丈夫從沒放棄與她復合的機會,每隔幾天就會來找她,每一次都被她拒在門外。

她其實已經原諒他了,但為了失去的孩子,她又覺得,這麼快就原諒他,孩子心會不會怪她?

每每看著他吃了閉門羹,失魂落魄地離開,她無法不為他心疼,甚至心軟的想讓他進門,重新開始。

猶豫著該不該與他復合,讓她心里充斥著說不出的矛盾,成為她近日來最大的苦惱。

這一天,在黎絮詠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下班時,竟接到成介徹打來的求救電話。

「詠詠,可不可以麻煩你把這家伙帶走?」

黎絮詠一頭霧水。「帶走誰?」

成介徹沒好氣地反問︰「你覺得呢?」

自他認識簡承奕以來,沒發現他與誰的牽絆有這麼深,由此可知黎絮詠在他心中佔著極重要的地位。

既然簡承奕向他求助,他不介意順水推舟幫他這個忙。

發現自己問了蠢問題,她咬了咬唇,一臉為難。「徹哥應該知道,我們……已經分居了。」

照理說,她已經與他分居了,他的事不再是她的事了,不是嗎?為什麼成介徹還會打給她,要她善後?

「但你們還沒離婚,他還是你的責任。」成介徹答得理所當然,不覺得要她來有什麼不對。

確實,成介徹一句話就讓她啞口無言,縱使萬般不願,卻只能默默扣下,因為在法律上、名義上,簡承奕還是她的丈夫,這一點不可否認。

她暗暗嘆了口氣,掙扎許久才問︰「他……怎麼了?」

「醉了。」

「醉得不能回去?」

成介徹嘆了口長氣。「是啊!心情不好,失控就多喝了。」

一打灌不醉就給兩打,不茫也醉了七、八分了。

黎絮詠心里一陣氣惱地嘟囔。「你是他的學長,應該勸他的。」

分開這段時間,她不時想起兩人之間的點滴、讓她眷戀的美好……但只要一想心起孩子的死,及引產時他不在身邊的不安與恐懼,她就無法不怨懟。

因為如此,她消極的不想面對簡承奕,怕自己會不爭氣的忘了委屈,重新投入他的懷抱。

偏偏,這男人就是和她作對,怎麼都不肯放過她,而她就是沒辦法不管他啊!

「怎麼勸?你是他心情不好的源頭,勸不了,當然就變這樣了。」

無言地咬咬唇,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去接他,你們在哪里?」

她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成介徹希望自己的語氣不要泄漏太多得意。「我家,你來過的。」

黎詠看了看時間才說︰「我大約半個小時到。」

「好,小心開車,掰。」一結束通話,他朝喝得臉紅紅的簡承奕眨了眨眼楮,祝福他能順利跨出復合的第一步!

黎絮詠不得不承認,再次見到簡承奕,她知道自己還愛著他。

今天的他穿著依然充滿男人味。

橫條T恤、黑色短版休閑外套,長腿包裹著石磨藍牛仔褲,腳踏小牛皮短靴,看起來簡單、清爽,讓她的心不爭氣地怦動。

幸好,他醉了,頹廢且醉得一塌糊涂,躺在成家客廳的沙發上動也不動,所以不會看到她心疼、拿他沒辦法的無奈神情。

在一旁觀察的成介徹為學弟稍稍松了口氣,至少他的女人還不至于無動于衷,他的婚姻還有救!

拉回思緒,他開口道︰「我幫你把他抬上車,你先上車等吧!」

聞言,黎絮詠這才發現視線停留在簡承奕身上太久了,她不自在地拉回視線點了點頭。

「那麻煩徹哥了。」

「沒問題。」

成介徹爽快答應,直到她的縴影消失在眼前,才扶起並非醉到不醒人事的簡承奕,在他耳邊提醒。

「小子,可不要辜負我幫你制造的這個機會,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真想不透,在執勤中,簡承奕是個硬漢,果敢、堅定,但偏偏遇上黎絮詠,行事就是硬不起來,才會遲遲無法打破夫妻之間的僵局,困在分居的狀況里。

「她不會听的……」簡承奕睜開微醺朦朧的眼。

這些日子來,因為自知有愧,加上不願她為難,所以她拒絕,他便接受,才會讓兩人陷入僵局。

但一天天過去,孩子的忌日即將到來,他才驚覺,兩人已經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若再這麼持續下去,有情也會被磨成無情,兩人到最後是不是就形同陌路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醺然的思維猛地清醒,他不要變成陌生人,她依舊是他最愛的女人,就算死纏爛打也要把她纏回來!

成介徹繼續語重心長地叨念著。

「總而言之,如果你還要她,就該硬起來,就算她不想听也得逼她听,再這麼逃避下去,好事也磨成壞事。」

簡承奕點了點頭。「我要她!」

成介徹朝他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當打氣。「這就對了,就是要有這個決心!」

男人間的對話一結束,他將簡承奕攙上車,簡承奕一靠在車枕上,便听到成介徹為了他這個醉鬼向詠詠道歉的話,听著那些話,他有些懊惱,愛情學分不及格,竟還拖累兄弟幫忙。

黎絮詠又與成介徹寒喧了幾句,確定一身酒臭的男人有系好安全帶,才發動引擎上路。

路上,她不時分神掃著坐在副駕駛座的丈夫,想知道他是不是醒著,有沒有辦法和她說話。

他醉成這樣,她若帶他回小套房,讓人瞧見,不惹來閑言閑語才怪,左思右想還是回兩人曾經住過的家比較好。

想到那個家,濃濃的哀傷涌上心頭。

那個家有太多她不敢回憶的過往,有苦有甜有悲有喜……如果可以,她不想回想呀!

但現實卻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對……

回到曾一起生活的家,她將車子停進庭院,卻感到一道灼熱的視線投來,分神望去,就見簡承奕定定凝視著她,那眼神,有著濃濃的愛戀。

心跳飛快,她別過臉,確定自己不被他影響後,才開口問︰「你還好嗎?可以自己進去嗎?」

他深深凝視著妻子姣好柔美的側臉,嘶啞開口。「詠詠,我想你,很想、很想。」

那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以及眼底掩飾不了的抑郁讓黎絮詠心頭一熱,強撐著不想理會他的心都慌了。

「我還有事得忙,要走了,你快點下車啦!」

以往,只要妻子說出要他走的話,簡承奕就會模著鼻子離開,但這一次,他一反常態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這里才是你的家,你真的永遠都不要回來嗎?」

短短一句話,再一次撼動黎絮詠的心,她該說些什麼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只當他是喝醉了,狠下心掙月兌他的鉗制下了車後,打開副駕駛座,伸手拉他。

以為他會賴在車上不下車,他卻配合度極高的下了車,她暗松了口氣,卻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一離開車子,他也不管她是不是撐得住,立即將偉岸身軀黏靠在她身上。

他的重量陡然加上,她整個人後仰,就像遇到強風的花睫,脆弱得會被他壓斷成兩截。

「簡承奕你做什麼啦!」

她伸手推他,他卻不動如山,甚至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發出滿足的嘆息。

還未分開前,他總是喜歡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聞她身上的味道,感受她像棉花糖般嬌軟的身軀。

這動作勾起往日親密的回憶,讓黎絮詠尷尬得耳根發燙、心跳加速。

加上吸入他帶著酒味的鼻息,她彷佛也跟著沾染了酒氣,整個人醺醺然,多了幾分茫意,腦袋根本無法思考,他究竟是真醉還是假碎,但不論如何,她都沒辦法推開他。

對于被他吃得死死這一點,她感到懊惱,卻不能不管他,最後只能任他倚著自己,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挽回客廳。

一回到客廳,她還沒站穩,便被他壓進長沙發椅上。

頓時,她的心跳加快許多,沒多久,便听到他低聲在耳邊問︰「想我嗎?」

兩人靠得這麼近,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回蕩,那曖昧的距離,讓她耳廓微微發熱,彷佛連空氣也變得稀薄。

他對她的影響依舊驚人,她該確切告訴他——不想!但她無法欺騙自己,心底深深渴望著他、想念著他。

因為只要這樣的想法浮現,沒有好好保護孩子的愧疚與痛楚便在瞬間涌上,讓她擠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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