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寵 第七章 表妹思想怪(1)

「他們回去了?」

「是,他們雇的馬車已出了城門,往南邊的官道走。」

紀寬點個頭,那報信的隨從便退下。

如同平寧郡主一直想在他身邊安插眼線,他也不忘在武定侯府埋釘子,如若不然,他怎能幾次逃開平寧郡主的下毒、陷害,而且都剛好被祖父發現。

他想活著,愛他如命的祖父一定會保住他,以孝道反壓制平寧郡主。

世人不知平寧郡主幾次朝他下手,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說他幸運,但一個平凡人哪來那麼多的幸運?他又不是老天爺的親兒子,不過是一分的運勢加九分的謹慎小心。

懂得一點人心,又順勢而為,他才能平安長大。

科舉出仕,讓渣爹看到他的價值是最重要的一步,只要有利可圖,紀鳴就不會允許平寧郡主毀了他。

說來可笑又可悲,看到他功名有望、與貴女訂親,做父親的才第一次伸出手想護住他。

只是這個時候父愛不是山,而是雞肋。

「你給我雞肋,我也回以雞肋奉尊親。」

畢竟是隔代教養,祖父對大孫子慈愛、寬容、恨不能傾其所有,所以他才有錢收買侯府的下人。

紀老夫人病逝時,把自己的私產都留給紀寬,但除了接手打理紀家的祖產,那些私產佟福玥是不沾手的,她知道男人也要有自己的私房錢,買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男人有錢不一定會變壞,但沒錢肯定窩囊,尤其是當官的人,沒錢與同僚交際,一輩子不受重視。

佟福玥親手沏了杯茉莉花茶進來。

紀寬停筆,接了茶盞,笑道︰「你讓我畫的扇面,瞧瞧,可喜歡?」

圓形扇面上以水墨畫了翠鳥鳴夏圖。

佟福玥唇邊泛起笑渦,「畫得真好,桃紅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花落家童未掃,鶯啼山客猶眠。此畫有王維的詩中意境。」

「娘子謬贊。」紀寬嘴上謙虛,心里很高興。

「太美了,我舍不得拿來揭風,收在我的寶貝箱子里,不時拿出來欣賞。」她小心捧著扇面朝外走,怕他搶回去似的。

紀寬無奈地搖頭,「不就是一面扇子嗎,我隨時都能畫給你。」但心底雀躍讓他忍俊不禁,彎起嘴角。

次日陪佟福玥回娘家,昨日的好心情讓紀寬一直都保持著溫和的微笑。

今日臨安伯世子夫人慕容氏過四十歲生日,沒有大辦,只有慕容氏的娘家人和佟家至親在一起吃飯喝酒,熱鬧一下。

佟福玥送了一對青白玉的松山賀壽圖的掛屏,慕容氏很喜歡,這壽禮喻意好,掛在牆上也體面。

「五姑爺和福玥有心了。」慕容氏笑著道,說完向紀寬夫婦介紹兩位她娘家佷兒,一個童生一個秀才,是年輕一輩讀書最有天分的了。

慕容氏也擔心娘家就這樣沒落下去,帶有幾分討好地笑道︰「五姑爺是少年舉人,十九歲的探花郎,天資卓絕、才華橫溢,我這兩個笨佷兒是比不上的,不過勝在勤奮、不偷懶,有機會還望五姑爺指點一二。」

這種話紀寬听多了,眉眼不動分毫,謙和笑道︰「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兩位慕容兄弟能勤奮進學,已成功了一半,若能考進白鶴書院,有名師指點、同儕激勵,相信不用幾年便能金榜題名。」

白鶴書院只收童生以上的學子,完全是為了朝廷招攬人才而設置,以科舉出仕為目標,沒有讀書天分是不收的。

慕容氏笑著接納他的意見,反正先混個臉熟,再慢慢走動起來。「你們年輕小伙子先去外院喝茶,福玥陪我說幾句話。」

慕容氏打發他們出去,她留兩名佷兒在屋里,除了結識紀寬,就為了給佟福玥看一看,也不打機鋒,直接道︰「你覺得他們如何,你祖母看得上眼嗎?」

佟福玥有點傻眼,但很快就明白大伯母的意思。

「祖母開始給文表妹相看了嗎?」

「她明年及笄,孝期也滿了,如今慢慢相看也能挑一戶好人家,等及笄再來說親事,條件相當的公子搞不好都訂親、成親了。」

「說的也是,條件好的都早早訂下婚約。」女圭女圭親的也有,但有風險,最怕成了望門寡或給重病的未婚夫沖喜。

「我就說你是個明白人。」丈夫的佷女、庶女中,慕容氏最看好的便是佟福玥,成親之前小鐘氏讓她教導佟福玥管家,她也是盡心盡力。「淨嵐出落得似海棠花嬌美,雖然喪母,但養在你祖母跟前就沒人敢挑刺兒。你祖父去信金陵問了姑老爺,你姑父答應由我們這邊相看親事,把淨嵐嫁在京城,不過必須是有功名的,不要白身。這不,你祖母開始扒拉人選,這樣的人可難找啊!」

「姑父的要求挺高的。」佟福玥只能呵呵笑。

「也是咱們佟家在京城根基深,親朋知交無數,跟幾家有文官親戚的太太透出點風聲,有適合的便會來打听。」慕容氏也是與娘家的大嫂、弟妹通過氣,才讓年輕的佷子來賀壽。

「你二伯母很是積極,可惜她娘家佷兒連個童生都考不上。」

佟福玥淺笑了笑,「慕容家到底是書香門第。」

「可惜我那幾個兄弟都無心功名,只一味地清高,下一輩可不能再如此,家父執鞭督促孫輩進學,總算有點名堂。」

「是。」佟福玥軟軟地笑應,反正考不上的都說無心功名,自詡清流。你倒是先考上了再辭官歸隱,這才算隱世高人。

慕容氏說起娘家會讀書的佷子,眼底含笑,「三郎是我三嫂的長子,十六歲,已考取童生,院試時不巧生病,錯過考期,反倒教小一歲的五郎迎頭趕上,中了秀才。五郎是我大嫂的幼子,也是家父寄予厚望的孫子。」

佟福玥聞一知十,明白慕容氏較看好五郎。

「我去陪祖母說話。」心里有數,至于怎麼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成,我這兒也忙著,得空再聊。」慕容氏也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何況不會只有一個人選,這家不成還有別家。

佟福玥去了祖父母住的正院,花廳里一群人陪著小鐘氏。

「祖母。」佟福玥軟軟地喊,福身行禮。

「我的嬌嬌兒回來了,快過來我看看。」小鐘氏坐在羅漢榻上,招了她上前同坐,拉著她的手,望著她的如花容顏,猶如蘭花綻開般美好,不由放輕了聲音道︰「我觀你氣色好,不見疲憊,心中大安。」

「祖母別擔心我,我家沒什麼事。」

「前些日子我讓人送些蜜瓜給你,僕婦說侯府急召你們過去,真沒什麼事?」小鐘氏就怕平寧郡主又作妖,她的孫女會吃虧。

佟福玥笑了笑說︰「是郡主嫁到東鹿縣那邊的五妹所出的龍鳳胎,父母雙亡,守孝三年後由大伯家送來京城投親。到底也算是侯府的表姑娘、表少爺,便叫我們過去認認臉,免得不小心沖撞了。」

「又是表哥表妹的。」佟照月碎了一口,她好不容易又懷胎五個月,丈夫的一名侍妾也有了,是他一表三千里的表妹。

「東鹿縣在哪兒啊?」文淨嵐是地理盲。

「是不是很鄉下?」佟星珠湊趣道,心里想我沒收到蜜瓜。

「比昌平田莊還遠嗎?」佟星妤氣嘟嘟,昌平田莊的蜜瓜可甜了,嫁人後反而吃不到。

「為何投靠武定侯府?怎麼不去清平王府?」苗氏問。

「一定很窮,才會被伯父送來。」黃氏最煩窮親戚。

「龍鳳胎多大了?是哥哥妹妹,還是姊姊弟弟?」佟星心看大家都出聲,才問道。

一人問一句,吱吱喳喳好不熱鬧。

佟福玥道︰「是一對姊弟,與咱們家星心差不多大。」來之前便問過紀寬,他無所謂她拿侯府的事閑話家常。

佟照月呵呵,「哦,那也該說親事了。」

佟福玥點到為止,轉而笑道︰「我們家今年還辦喜事嗎?」

佟守凡年十六,佟星心將及笄,是該操心了。

小鐘氏道︰「明年再辦,你祖父想讓守凡下場試一試。」

當嫡母的都不樂意見庶子比嫡子有出息,慕容氏也不例外,比起十三歲通過縣試、府試、院試而成為秀才的紀寬,佟守凡起步算晚了,這還是佟靖留在府里長住後,發現佟守凡

會讀書,警告佟治別打壓庶子,才給了佟守凡冒出頭的機會。

佟福玥笑了笑。「家里多個讀書人很好。」

苗氏和黃氏都不是滋味,她們是二房的長媳、次媳,偏偏佟瑋和佟瑚均文不成武不就,

跟大房的佟琦一樣領著閑職,可能一輩子就這麼庸庸碌碌。

但是,佟琦日後有爵位可繼承啊,佟守凡若像三叔一樣考取功名做官,得利的也是大房。

他們二房就缺一個能在官場行走的人,幸好他們還有佟挽月,佟挽月因懷有龍嗣,已晉正六品才人,常氏婆媳早晚三炷香,只求佟挽月生個皇子。

「同時進宮的十六位秀女,只有我們才人有福氣懷上龍胎。」黃氏得意道,炫耀的目光瞄向佟福玥,「你家小姑也沒有好消息,說不準很快我們才人就要與你家小姑比肩了。」

佟福玥抿嘴淺笑,「二姊有寵有子,春風得意,難道就不是我的姊姊了?」黃氏哼了一聲,「那是。」

小鐘氏喝著茶,眼皮都不抬一下,「都給我穩著些,生男生女均是皇家的喜事,我們不做得意忘形的外戚。」

眾女答應,但各有心思。

佟家沒想過送女兒進宮,所以沒在皇宮內院安插人手,沒有人脈,佟挽月這一胎能不能平安生下來只有天曉得,即使平安生產……呵呵,若是小鐘氏的記憶沒出錯,宣明帝在位前十年沒有皇子誕生,只有公主。

阮氏進宮是為了安撫定國公一脈,皇帝不會讓她生孩子。

武定侯是新貴,掌一方兵權,紀霞光會受寵,但無子。

佟挽月進宮是前世沒有的事,小鐘氏無法預測她的未來,但縱觀宣明帝的一生,潛邸舊人如敏妃、如妃、順嬪等人,皆是有寵有子,登基後所納的新人有寵則無子,有子便無寵,這是提防出現第二個阮嬪呢!

唯一的例外是淑貴妃周氏,前世的宣明帝沒有立貴妃,今生卻多了位靜王側妃,深得靜王寵愛,登基後直接封貴妃,這是要立後的前兆啊!

小鐘氏不敢想像有人跟自己一樣重生了改變命運,到死也要守住這個秘密,如同她不會揭穿文淨嵐是穿越女。

事情的發展如她所想的那樣,待金秋九月,佟福玥回娘家參加佟星心的及笄禮,便听說了佟挽月不幸小產的消息,常氏婆媳如喪考妣,險些搞砸了及笄禮。

佟福玥用過飯躲在祖母屋里,吐舌道︰「二伯母在生什麼氣呀?二姊保不住龍胎,皇上不怪罪便是萬幸,娘家人難道還能上門興師問罪?」

小鐘氏笑著在她腦門上戳了一指,「皇家的事別多言。」

「我錯了,祖母。」佟福玥又道︰「二伯母那樣您也不說她,您偏心!六妹及笄是喜事,難得出風頭一次,二伯母婆媳卻故意敗興。」

「不讓她在家里撒氣,難道要出去多言惹禍?你沒看你大伯母也不吭聲,一個庶女憑什麼出風頭?一個想出氣,一個不在乎庶女,反正在場的都是自家人,只消不丟臉丟到外頭去,你祖父也不會說什麼。」

「柿子揀軟的捏。」佟福玥嘆息。

「這是人之常情,你看她們敢在你的喜慶日子里作妖嗎?我直接撕了他們!」小鐘氏的語氣淡淡,卻更顯得無比認真。

「祖母對我最好了。」佟福玥挽住她的胳臂,整個人貼上去撒嬌。

小鐘氏環抱著她入懷,在她耳旁細聲詢問日子過得可舒心,可有遇上什麼為難事,紀寬待她是否真誠或只是面子情……絮絮叨叨,完全將佟福玥當成自己生的小閨女在疼。

「有祖母在,我什麼也不怕。」佟福玥老實回答後來上這麼一句,恃寵揚威呢!

「傻孩子,祖母老了。」

「才不老,祖母最美了。」佟福玥坐起身,揚起臉,頭上一支金簪子垂下的細細流蘇晃出華彩。

小鐘氏抬手捋起她鬢角的碎發,笑而不語,讓丫鬟捧來一個長方盒,里面躺著一支垂著細細銀絲串珠流蘇的翡翠簪子。

「給星心挑及笄禮時也挑一件給你,喜歡嗎?」

「我很喜歡,可是太貴了。」

「貴什麼?祖母的錢花不完。」小鐘氏讓春芽收好長方盒,才笑道︰「我就喜歡打扮小姑娘,看你們一個個如花骨朵盛開,嫁個好人家,我心里舒暢。」

「有祖母在,是佟家姑娘的福氣。」

佟福玥真心感激,祖母不只偏疼她,對其他孫女也盡力保護,尤其是庶女,不許與人為妾、不做填房,最大程度保障了庶女嫁人之後的地位。

「六妹的親事有眉目了嗎?」

「慕容家三房為三公子求娶佟六姑娘。」

佟福玥想了一下,才道︰「大伯母家三嫂的長子,十六歲的童生,不是對表妹有意?」最後一句很小聲。

小鐘氏輕輕道︰「慕容家只有長房是元配所出,二房庶出,三房是繼母所出,偏偏繼母難產而亡,慕容老太爺最喜歡的沐姨娘是二房的生母。」

見多了內宅門道的她忍不住嘆道︰「這家夠復雜的,娶他們家的姑娘還好,嫁進去誰知是狼窩還是虎窩?淨嵐的性子直爽,一听我這麼說,不論是長房的幼子或三房的長子,她直接回絕了你大伯母。」

佟福玥瞠目,這的確是文淨嵐會做的事,不知她哪來的底氣直接慰大伯母?正常的姑娘家由長輩出面婉言回絕不好嗎?有祖母這把保護傘,何須得罪大伯母?

「那他們怎會轉眼看上六妹?」

  

並非佟星心不好,而是出身擺在那兒,慕容三郎是嫡出長子,求娶文淨嵐是門當戶對,娶填房才會考慮庶女。

「听聞三公子考院試前不幸染病,對應如今願低頭求娶你大伯母膝下的一位庶女,應該是那場病不單純,只不知是長房或二房出的手。」小鐘氏的笑容有些涼,「男人再偏愛妾室,對長房長子也會看重三分,二房有生母沐姨娘護著,只有三房處境尷尬,爹不疼娘不在,不想法子保存自身,只怕日後連庶出的都能踩他們一腳。」

「慕容老太爺不如祖父多矣。」老糊涂一個。

「老牌世家的分支嫡脈,落魄的多,出息的少。」

「他們三房是想討好大伯母嗎?」

「你大伯母是長房嫡女,又是咱們佟家的世子夫人,連慕容老太爺都要捧著,三房若能與她結為兒女親家,就不再是透明人,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吞。」

「祖父應了嗎?大伯大伯母可願意?」

「多個會讀書的孫女婿,你祖父樂見其成。我倒是勸你大伯大伯母,真想結親便做得漂亮些,將星心記在名下充作嫡女,嫁回娘家更能得到三房的感激。」

「大伯母肯定不樂意,六妹若記名成嫡女,那三姊呢?她姨娘不鬧才怪。」看來慕容氏是憋了一股氣,今日才由著常氏婆媳險些毀了及笄禮。

瞧,嫡母想作踐庶女,都不用自己出手呢!

「人各有命,星妤都嫁為人婦了還鬧什麼?說到底是你大伯母想得不夠遠,將三房扶起,與長房互相依靠,若是三郎、五郎這對兄弟能同朝為官,慕容家便起來了,總好過讓一個姨娘攪風攪雨的,敗壞倫常。」

佟福玥不好回嘴,笑了笑。

「這些事你听一听便罷,待接了喜帖再回來赴宴。」

「好。」嘴角揚起美麗的笑容,佟福玥道︰「祖母最頭疼表妹的親事吧?」

小鐘氏笑得溫婉,「我告訴她,要挑一門合適的親事不容易,她可以回絕三次,三次之後只能派人送她回金陵,或許她的姻緣在南方。」

「外祖母——」文淨嵐領著丫養送茶食進來,正好听了這話,跺腳道︰「我不回金陵,我要一輩子留在這里,陪伴外祖父外祖母。」

她從丫鬟扶著的托盤里上了一盞杏仁茶奉于小鐘氏,轉身托起另一盞茶要給佟福玥,卻見小鐘氏將自己的杏仁茶先給了佟福玥,笑道︰「你嘗一嘗味道,很不錯,你表妹的確心靈手巧,對我們也孝順,就是孩子氣重了些。」

小鐘氏毫不在意的接過文淨嵐手中另一盞杏仁茶,卻不知文淨嵐心中哀嚎︰那一杯加了好幾滴靈泉水,您卻便宜了佟福玥!

小鐘氏的舌頭多靈,一嘗便知文淨嵐的區別對待,心中不喜卻不便說什麼,那是文淨嵐的金手指,她不貪心。

佟福玥不知不覺將一盞杏仁茶喝完,訝異道︰「真好喝呢,都忘了自己不太喜歡杏仁的味道。表妹煮杏仁茶可有秘訣?」

文淨嵐冷淡道︰「沒有秘訣,簡三娘便是高手。」

但她神色間帶著一絲驕傲的自矜,彷佛在說;沒有我,你再也喝不到這麼好的杏仁茶。

小鐘氏輕笑一聲,「福兒若喜歡簡三娘的手藝,今日便將她帶回去。」

簡三娘痴迷廚藝,因為一心向佛,只做素齋素點心,她不會去注意文淨嵐的異樣,換了另一位廚娘,久而久之文淨嵐難保不露餡。

文淨嵐嘟嘴道︰「外祖母,簡三娘給我打下手挺好的。」

帶金手指的穿越女大多對自己有一種迷之自信,她不是非簡三娘不可,只是使喚習慣了。

「是你給簡三娘打下手吧,瞧你那雙手就不像會下廚的。」小鐘氏打趣兩句,對佟福玥道︰「喜歡簡三娘的飯菜點心便將她帶回去。」

「祖母這兒不缺人嗎?」

「會做素齋的還有程胖子,平安家的,我也想換個人換換口味。」

佟福玥一笑,眉眼都綴上了點點柔光。「多謝祖母。」

小鐘氏拍拍她的手,命崔嬤嬤將簡三娘的賣身契找出來,「賣身契你先拿著,明天我派人送她過去。」由佟福玥領人回去,怕有人嚼舌根。

「我听祖母的。」佟福玥對祖母是迷之信任。

文淨嵐不依道︰「那我呢?外祖母,您不喜歡我做的點心了?」

「我喜歡。」問題是你愈來愈舍不得把靈泉水加入點心里,讓吃到的人都受益,只精明的在茶水或補湯中加幾滴,用來討好對你有利的人。

小鐘氏自己也是得利的人之一,沒法子說她什麼,只是想到前世她病得快死了,出嫁後的文淨嵐沒想過給她一滴靈泉水,她最後的利用價值是听文淨嵐吐露心聲,因為死人不會泄密。

「淨嵐別擔心,我們家的廚子多,簡三娘只做素菜,太單一,你也該學些別的。」小鐘氏只要不想撕破臉,絕對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柔。

文淨嵐被安撫住了,得意道︰「說的也是,不論是哪位廚子給我打下手,都是便宜了他們沽名釣譽。」

佟福玥一臉莫名,文表妹還是這麼「直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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