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的一天晴空萬里,該是西線無戰事的平靜日子,充滿糕點甜味的「浪漫」,卻在阿誠的尖叫聲中拉開序幕!
那直逼噪音的叫聲,讓剛推門而入、準備上班的阿悅和阿剛嚇了一大跳,以為店里發生凶殺案了。
「安奈?發生什麼速了?」由于前一晚到夜店玩到挺晚,阿悅頂著還不甚清醒的腦袋急問。
「那個……那個……天要下紅雨了!」阿誠結結巴巴地指著潘聿卉,驚恐得像看到外星人襲擊地球般。
「下你個大頭啦!你是沒看過女生穿裙子喔?」
她沒好氣地扠著腰,原本和所有人一樣的長圍裙神奇地變短了,露出圍裙下擺的是俏麗的微蓬短裙,像極了日本動漫COSPLAY里的女僕裝扮,全然呈現出女孩青春無敵的嬌憨媚態。
「咻~~水喔!」阿昌恰好晚阿悅他們一步推門而入,一瞧見潘聿卉的新造型,立即贊賞地吹了聲口哨。
「原來妳請假一天,就是為了搞這套新制服喔?」
潘聿卉身上的衣裙很明顯是「浪漫」的制服,白色的襯衫袖上繡有「浪漫」的店徽,下半身原本該是黑色的長褲,如今改成俏麗的短裙。
昨天她沒來上班,一伙人從店長那兒又問不出原因,沒想到這丫頭為了給他們耳目一新的驚喜,特地請假一天去弄了套短裙制服來,真是辛苦她了。
問題是,店長同意嗎?
「才不是!」她莫名地赧紅了臉,更像由漫畫里走出來的清純女僕了。
「昨天……昨天我是因為……不太舒服才請假的,而這制服是店長拿來要我換上的啦!」
她怎麼好意思說明,昨天其實是因為某個男人纏著她到天亮,害她根本下不了床,才不得不請假?簡直丟死人了!她只好隨便掰個借口蒙混。
好在老爸、老媽對她和弟弟的外宿行徑並無太多規定,不然這個月有兩次徹夜未歸,她的下場絕對很慘。
倒是制服,她沒想到仲桓會特地為她準備了裙子要她換上,她雖驚訝卻很開心。
雖然穿起來有些別扭,但至少她終于能以「真面目」示人了!這麼一來,她是個女人的事實便能昭告天下,陳奶奶那里就可以不用再多費唇舌解釋,想到這里,她的心情就愉悅了起來。
「很好啊!女孩子本來就該穿裙子。」阿昌笑道,對她比了個大拇指稱「贊」。
「很好是很好啦,不過我想,我們要不要先叫輛救護車在店外待命?」阿誠霍地沒頭沒腦地補了句。
「神經病,又沒人生病,叫什麼救護車?」阿剛用腳踢了下阿誠的。
「欸!別亂踢,踢壞了你可賠不起。」
好在阿誠閃得快,躲過阿剛不太敏捷的「有影腳」。「你懂個屁!我叫救護車是為了以防萬一。」
「我還一萬咧萬一。」阿剛還是有意見。
「白痴喔!你又不是不知道陳奶奶老想叫聿卉『入贅』到她家當孫女婿,今天要是讓她知道聿卉其實是女生,你覺得陳奶奶凍ㄟ條某?」阿誠杵著掃把,一臉認真地說明自己的看法。
此話一出,整個「浪漫」的大廳瞬間陷入某種吊詭的靜默,五個人都感覺頭上有朵超大的黑雲飄來,大家在心虛的狀態下各自瞄了眼左右的同事,不約而同地集體打了個寒顫──
「抱歉,我來晚了。」
就在此時,不明就里的談仲桓推門而入,將外面的空氣帶進店內,宛如解除了某種不知名的魔咒,讓五人同時松了口氣。
「你們怎麼了嗎?」注意到眾人放松的神情,談仲桓一臉莫名地問。
「沒啦!我們只是在討論聿卉的新制服。」阿昌笑道,走往廚房門口打卡。
「嘿啊店長,你真英明,女孩子還是穿裙子好看的啦!」阿誠早忘了他是驚訝到尖叫的那個,趕緊上前贊嘆談仲桓明智的決定。
「嗯哼。」談仲桓挑了挑眉,直覺望向距離自己不遠處的潘聿卉,眸中不自覺地透出幾許寵溺和暗藏的情愫。
「沒錯,早該讓她恢復女兒身的。」
潘聿卉胸口一蕩,害羞地撇開臉,不意恰好看見陳奶奶在尚未完全開啟的店門口探頭探腦。
「陳奶奶,這麼早就來,要買蛋糕嗎?」她不假思索地上前,笑容滿面地招呼。
「……妳?」陳奶奶背著光,瞇著眼審視著眼前的情人兒。
明明是她熟悉的那張俊臉,怎麼今天穿女裝?老天!這小子該不會是患上什麼奇奇怪怪的變裝癖了吧?!
「我是聿卉啊,怎麼妳不認得了?」喔喔!直到意識到陳奶奶的驚訝,她才想到自己此刻正穿著裙子呢!
「妳看,我穿上裙子是不是更像女孩了?」
「妳妳妳……妳是女孩子?!」陳奶奶嚇得不輕,一臉刷白。
「是啊,我本來就是女生。」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咚」地一聲,陳奶奶受不了刺激,雙腿一軟,暈了!
十分鐘之後,救護車「哦依~~哦依~~」地疾駛而來,阿誠那張烏鴉嘴,不幸地一語成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