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嬌媳掌侯門 第十三章 暗中下毒手(2)

宋彥博神情復雜的看著不遠處的嬌娘身影,自從母親成了惡毒長輩,宋佳婷在家閉門不出,他卻得日日到國子監。

他在外形象文質彬彬,為人親和,可自從母親出了事,外人便以不同目光待他。

再思及蘇瑀兒嫁進府後,每每看到他,能避就避,不能避開也是淡淡寒暄即錯開,他清楚感覺到她的疏離,一直以來他也識相,畢竟宋彥宇氣場懾人,他沒膽量去招惹,但這段日子過得實在太過憋悶,他院子里的丫鬟自從蘇瑀兒進門,一個個都變得沒吸引力。

今日他翹課了,借酒澆愁,眼下七分醉意,再加上久曠欲火從腹中升起,他腳步輕浮的慢慢走到蘇瑀兒面前,俊秀的臉笑得邪魅。

兩個隨侍小廝自是知道公子醉了,一左一右上前要架起主子走人,還小聲在他耳畔提醒,這是世子夫人!

「廢話,大嫂我還認不出來?」宋彥博眼神微醺,雙頰更是染了酒氣微紅,隨著酒氣上升,理智幾近斷裂,他粗魯的推開兩個不長眼的奴才。

蘇瑀兒直勾勾看著眼前這個虛偽花心的衣冠禽獸,認真說來,這副皮囊還是很能看的,不然前世的她怎麼會眼瞎看上他。

玄月跟玄日最清楚主子喜惡,每每遠遠見到他,總是轉身就走,因此見他湊上前來,玄月立即挺身擋人,「二少爺醉了。」

「我沒醉,滾開!我跟大嫂說話!」

宋彥博火冒三丈的推開玄月,近些日子憋悶的火氣層層疊疊愈來愈烈,沒想到如今連一個丫頭也敢給他臉色看!

玄月被推得踉蹌,好在玄日及時扶住她,兩人正要張口,蘇瑀兒示意兩人退開。

兩人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到一旁,但保持警戒,要是他敢對主子動手動腳,她們肯定要跟他拼了。

「你醉了。」蘇瑀兒冷冷的道。

「不,我沒醉,不對,我就是醉了才敢吐真言。」宋彥博看她明麗嬌艷的容貌,心癢癢,眼楮深暗帶火,他掃過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只覺得血脈賁張,「大哥個性淡漠,不會疼人,閨中樂趣肯定給不了大嫂,要不要弟弟幫個忙?」

玄月跟玄日臉色大變,這登徒子,斯文敗類!

蘇瑀兒愣了愣,只覺得前世的她眼楮是裝飾用,怎會看上這樣無恥的人渣?她忍不住都要唾棄自己。

她突然喊了一聲,「青風。」

亭台一隅突然掠出一個黑色身影,宋彥博跟兩個小廝看到陌生的年輕男子,愣了  一愣。

玄月跟玄日自然熟識青風,一見到他就露出笑意。

「弟弟醉了說糊話,把他吊在樹上醒醒腦。」蘇瑀兒說。

青風立即動手。

「你干什麼?唔唔唔——」

青風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宋彥博就被自己的腰帶吊著高掛樹上,嘴巴塞了顆橘子。

在青風行動時,蘇瑀兒又讓玄月去馬廠取回一條軟鞭,這才仰頭看著宋彥博,左看右看,想著打哪兒好,一邊說道︰「大嫂不懂什麼閨中樂趣,但生性仗義,看過一本游記,對書中主角運用一手甩鞭功夫來懲凶行善特別有感,既然弟弟說到幫忙,嫂子就請你成全。」

在青風動手時,宋彥博的兩名小廝早就嚇得急奔祠堂,這會兒就見陳子萱急急奔來。

這邊起的動靜自然引起不少奴僕注意,當過去總是端莊現人的陳子萱瘦削蒼白的容貌入眼時,他們個個面現驚訝。

陳子萱顧不得自己的狼狽,聲音揚高尖銳,「佷媳婦在做什麼?快把我兒子放下來。」

她邊說邊跑到樹下,但伸直了手只能勉強模到兒子的鞋子。

「二嬸別不識好人心,是弟弟主動要幫忙的。」蘇瑀兒一臉無辜。

宋彥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巴發出唔唔的聲音。

蘇瑀兒挑高柳眉,很大方的叫青風將他嘴里的橘子扯下來,就見青風一個飛掠再下來後,手上多了顆橘子。

她仰頭笑咪咪的看著臉色青白的宋彥博,「請弟弟跟二嬸說,阿瑀有沒有說謊?」

要他怎麼說?那些話能拿出來說嗎?當時醉意上頭,現在被半掛空中,酒早醒了,陷入這窘境,他又氣又羞又不知所措。

沉默就是——陳子萱閉了閉眼,自家兒子什麼性子,她怎會不知道,色字頭上是把刀,她說到已懶得說了,卻沒想到把他的色膽養大,竟連隔房大嫂都敢踫!

但怎麼能認?覗靦嫂子的名聲傳出去,兒子也毀了。

她深吸一  口氣,張開眼,擠出笑容,「佷媳,可能有誤會吧,也許是字面上——是玩笑,或者醉了錯認了。他渾身酒氣啊,這會兒醒了,你看他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也許「說者無心,听者有意?」

「是是是——」她想也沒想的就點頭。

蘇瑀兒都要氣笑了,「不對啊,他明明說我家夫君個性淡漠不會疼人,這閨中樂趣沒機會品嘗,他看不過去,舍不得——」

「大嫂,你听錯了,這等房中私事,當弟弟的我怎麼可能跟你說。」宋彥博急著否認。

「我听錯了?」蘇瑀兒一副迷惑,再問玄月跟玄日。

「我們都听見了。」二人異口同聲,默契再好不過了。

「我沒有!」宋彥博氣得大吼,他身子在半空中晃來晃去,恨不得打掉兩個小賤人的嘴,他怎能承認呢!

蘇瑀兒微笑的看著臉色更加難看的陳子萱,她可不怕跟對方上,她不是前世孤苦無依的少女,她是蘇老太傅家的孫女,性情嬌蠻,眾人皆知。

她直言弟弟嘴巴太臭,就該洗一洗,吩咐小廝爬上梯子扣住他的下顎逼他張嘴,接著一桶一桶的冷水往他臉上潑,她沒喊停就不許停。

陳子萱都快氣瘋了,她喊她罵,多次上前阻止,但她的手臂被玄月跟玄日架住,她的婆子丫鬟也被蘇瑀兒的人擋住,連去叫老夫人或其他人來幫忙的機會都沒有。

宋彥博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水,只覺得肚子要撐爆了,才被放到地上,咳嗽個不停,卻無法將水吐出來。

陳子萱氣得雙手顫抖,滿臉淚水,最終也只能讓人將狼狽不堪的兒子抬走,再摺下一句,「蘇瑀兒,你等著,這事沒完!」

「佷媳等著二嬸。」蘇瑀兒冷笑回答。

宋彥博的院子自然是一陣混亂,大夫看了又離去,陳子萱的怒火再也憋不住,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床上的兒子吼叫,「連你大哥的人也敢踫,你是瘋了嗎?」

「我能不瘋嗎?母親做錯事閉門不出,我呢?要我也像後宅婦人大門不出?」他咬牙切齒,他已經夠悶、夠恨了。

宋佳婷垂頭坐在一旁,想到皇馥山莊的賞花宴,她知道她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只有成為那個人的妻子,她才能脫離如今困境,重新站在人前。

「大少爺,等等,大——噢!」

屋外傳來朱繼的痛呼聲,接著就看到宋彥宇大步走進來。

屋里的人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宋彥宇已經走到床前。

宋彥博對上他那雙黑幽幽的狹長鳳眸,臉上一僵,心里一沉,「大哥,我——醉了,大哥,我真的沒有——噢!」

宋彥宇重重的一拳揮出,床上的宋彥博抱著肚子痛呼一聲,臉色慘白,嘴角滲出血絲。

「你該慶幸她今日毫發無傷,不然就不是一拳,而是一刀!」宋彥宇冷冷的看著痛得瑟瑟發抖的宋彥博,再看向害怕得不敢出聲的陳子萱、宋佳婷,陰沉著俊顏道︰「我今天把話說白了,此刻開始,誰敢欺辱瑀兒,我就以刀子回報!」

竟然用刀?這是要殺人啊!但沒人敢吭聲,寂靜無聲的目送他離去。

稍晚,宋書任回府,得知這件事情,卻沒有生氣,而是讓陳子萱再回祠堂。

陳子萱簡直難以置信,「這種情形下,你還要我回祠堂?沒看到兒子還躺在床上?」

「有大夫有丫鬟小廝,你回去。」他硬是讓人將她押回祠堂。

宋書任看著昏睡中仍瑟瑟發抖的兒子,抿了抿唇,看著宋佳婷,「你跟我進書房。」

他一想到慶王今日跟他說的計劃,本該由妻子去執行,但她幾近歇斯底里,還有那蒼白削瘦的臉龐,根本無法出去見人,至于母親……

或許二房惹出的糟心事太多,他都感覺到母親對他們失望了,甚至離心,所以,二房中只剩女兒能幫他。

他叫小廝守在書房外,又在書房內將慶王的計劃仔細跟女兒說明。

殊不知,臨窗大樹上還有另一雙耳朵在听著。

齊軒院中,氣氛意外的凝重。

蘇瑀兒讓兩個丫鬟出去,拉著宋彥宇的手坐在床榻,又仔細拉下床簾,若不是她表情太復雜,替她出氣回來的宋彥宇也許會有那麼一點遐想。

此時蘇瑀兒眼眶泛紅,她決定要坦白自己的重生,至于曾經幫著二房踩大房,對大房不假辭色的過往,她告訴自己,他會原諒自己的,若不願意,若從此失去他的愛,她也必須接受。

誰叫她那麼自私,因為害怕失去而知情不報,她快變成一個自己都看不起的人了!

她做了個深呼吸,出口的聲音卻很輕,「凜之,我有話跟你說。」

宋彥宇看出她很緊張,她與他交握的十指握得死緊,他皺起濃眉,聲音亦輕,「若為難就別說。」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想坦承一切,但她無法看著他說,所以她闔上眼楮,先說了慶王的事,說起工部的軍器營負責軍器制作,去年消失的那批兵器也是由軍器營直接運送,負責的軍器監就是慶王的人,雖然只是四品官,卻是實職,慶王有說,能如此順利,還有兵部尚書的手筆。

她說得斷斷續續,偶而無聲流淚,在他要安慰時,又開始說。

他體貼的沒有打斷,讓她將想說的話都說完,只是他沒想到她說出的一件件都今、他驚悸不已!

昭順帝是仁君,為老百姓建精竭慮,謀取福祉,而慶王雖是嚴太後所出,可論寸學膽識、胸襟韜略,連中等都說不上,先帝深明大義,沒立他為太子,他的不甘與怒濤,朝中人皆知。

如今的太平盛世在在都向世人證明先帝的睿智,而慶王又有多驕恣逸婬,如此快活牛活,他還不知足,妄想做萬人之上。

蘇瑀兒提到慶王的皇帝夢,也提到慶王的左臂右膀,兩個重要幕僚。

事實上,慶王府的幕僚何止那二人,他有兩件事在京城都是第一,玩弄女子後宅爆滿是其一,另一個就是哪兒有名人才子就招幕入府,府中門客數量第一,但真的能人賢人怎肯屈于名聲狼藉的慶王府,于是點頭入府的多是空有虛名、酒囊飯袋之輩。

可如看來,慶王府是刻意混淆視听,讓外界從未將眼光放在這些人身上。

只是,如此隱密的事,一個閨閣女子竟如此清楚?

蘇瑀兒突然又提到宋書任,說起他與慶王勾結,為奪大房爵位之利,趙允兒成了犧牲品。

說到趙允兒,他注意到她闔著雙眸,淚水跌得更凶,他本想抽回與她交握的手為她拭淚,但他才一動,她就握得更緊。

下一刻,她睜開淚眸看著他,顫抖著聲音,「炎州、南江、五鎮、平雁關、北雲寺,這些全是其中一個幕僚曾數次跟慶王提及的隱藏在暗處的私密據點,其中幾處應就是那些兵器及糧食藏匿處。你一定覺得奇怪,我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她哽咽一聲,「因為我曾是慶王後宅眾多的小妾之一,我——我是趙允兒,已經死了的趙允兒。」

宋彥宇不敢置信的瞪著她,但她痛不欲生的神情讓他清楚她所言非虛,那些不可能知道的情資更是證據!

「我——」她淌在眼底的熱淚滾滾落下,「我是被慶王生生折騰,在床上咽氣的,本以為死了解脫了,沒承想還有張開眼的一刻,成為了蘇府中千嬌萬寵的蘇瑀兒。你——凜之會討厭我吧,我、我……」她再也說不下去,抽回手,搗住臉痛哭出聲。

時間彷佛過了好久,又好像只過了須臾,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陡然被擁入溫暖懷抱中,他的手輕輕拍撫她的背。

宋彥宇想到她曾經經歷的痛苦,又想到她乍見慶王,掩藏在眼底的恐懼及仇恨,他將她擁抱得更緊,「沒事了,都過去了。」

她渾身顫抖得更劇烈,淚眼看他,「你不討厭我嗎?」

「我怎麼會討厭你,我那麼愛你,我更知道你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這驚天秘密——」他的聲音沙啞,在她低泣聲中,仍能听到他語氣里的心痛不舍。

兩人靜靜擁抱,久久,宋彥宇直到她激動的情緒緩和下來後,才再度開口說起他曾經喜歡過小小的趙允兒。

那是懵懵的少年情動,但隨著兩人漸漸長大,隨著二房愈來愈疏遠,年少的感情早已消失無蹤。

沒想到重生回來的她,再度進入他的生活,成為他的妻子,更是他感情的依歸。

「這是上天給你的恩賜,更是上天對我的眷顧,所以我們是天生一對,一定可以白頭偕老,共此一生。」他深情的凝睇她,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撫她忐忑的心。

當壓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都坦承後,重生以來壓在她心坎的巨石移開了,她頻頻點頭,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宋彥宇很直接的問了她另一個問題,「你要向你弟弟坦承嗎?」

「不,前世有些記憶太髒,我想忘記。弟弟已有人生目標,好好過他的人生就好。」她怕弟弟會問到一些她不想回答的細節。

後來,蘇瑀兒痛痛快快的哭了  一場,為曾經委屈的自己,為那愚不可及的自己。

她哭得涕泗縱橫,宋彥宇心疼的將她擁得更緊,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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