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夫攻略之鳳命為後 第六章 我只喜歡你一人(2)

是,就是,他就是。

她幽幽地看著他,一滴淚悄然從眼角滑落。

不想哭的,至少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可她發現竟然無法控制好自己的眼淚了。

能說什麼呢?說什麼都沒有用,因為他已經對她沒有心、沒有情、也沒有愛、更沒有一絲絲的喜歡……

看見這女人的眼淚,樂正宸的心痛了一下,依稀彷佛,這個女人也曾在他懷中這麼哭過……

未曾細想,也想不起來,但他不想見她哭,不想看她這樣可憐兮兮的流著淚,她的眼淚讓他的心有些煩躁,他驀地傾身上前,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小嘴——

她抗拒著,使勁地想把他給推開,縴細的身子無助地在他寬大的懷中掙扎著,人沒掙開,卻意外地激起他對她的渴望……

樂正宸感覺到某處熱燙似鐵,她越是掙扎,他將她抱得越緊。

他的身體極度想要她,想直接抱了她,馬上。

這樣的反應是直接的,完全不假思索……

吻,益發地張狂熾熱。

用他的嘴索要根本不夠,好看的長指狂霸的扯開她的衣領,用他的指尖去撫觸她細滑的肌膚與敏感的鎖骨,再往下,揉捏住她胸前的渾圓與柔軟——

朱延舞倒抽了一口冷氣,掙扎得更厲害了。

「你住手!你怎麼可以在這里……光天化日……」

「說的是,是本王魯莽了,咱們回房去。」說著,樂正宸竟直接抱起她便往主屋走去。

守在亭外的藍月整張臉都紅得像蝦子似的,一旁的韶安也沒好到哪里去,頂多就是像還沒煮熟的蝦子的程度,兩人眼觀鼻,鼻觀心,要不是這位爺走出來得實在太突然,他們應該來得及找地方躲一躲才是。

如今躲不過,只能低頭目送兩位主子離開觀荷亭,回到西苑的主屋里去——

「放手!放開我!」縴細柔弱的粉拳不住地往樂正宸身上招呼,可他卻不痛不癢,轉眼間已經將她放在主屋內的臥榻上,霸道的壓上她,俯首便吻上她那美麗縴細的頸項——

朱延舞別開了臉,感覺那濕熱的吻細細碎碎的落在她身上,淚再次無聲地滑下,讓吻著她的樂正宸,唇間嘗到了一抹咸……

他眯起眼,抬起頭來望住她帶淚的容顏,「王妃這是在做什麼?」

「放開我。」她還是那一句。

朱延舞雖也被他的吻撩得一身是火,卻不願意讓他在厭惡她的狀態下抱她,畢竟他方才還說要納魏知嵐為側妃呢,此時卻還要抱她,不就是把她當成泄欲的工具而已?

這讓她多難堪……

他挑高了眉,氣息紊亂又冰冷,「你不是本王的王妃嗎?卻不願意侍候本王?」

「是,我不願意。」至少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他,她的確不願意。

她竟敢答是?

樂正宸冷笑了一聲,「你是我的王妃,不是嗎?剛剛還像是妒婦不讓我納側妃,現在卻不讓我抱你?是何道理?」

「道理就在你剛剛那段話里。」

「因為本王說要納側妃?」他失笑。

天底下哪一個女人膽敢像她這樣說話的?他可是堂堂王爺,高高在上的皇子,難不成她希望他一輩子只娶她一個女人?

「因為你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心痛的眼一眨,淚又滾滾而下。

身下的她,淚雨如花,竟是驚人的美。

「本王可說過,只喜歡你一人?」否則,她哪來的底氣控訴他喜歡上別的女人?他就算喜歡上其他女人又有何錯?

是,他是失去了一段記憶,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基本上是隨她高興怎麼說,就算她說是,他也只能認了,熟料,耳邊卻傳來另一個答案——

「沒有。」

之前,她連他說的喜歡都抱著懷疑,豈會在意他是否說過這樣的話?

但,她錯了,大錯特錯。

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是一回事,他喜歡上別的女人卻是另一回事,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朱延舞幽幽地看了他半晌,淚中帶著輕笑,「可王爺,妾身獨獨只喜歡你一人。」

只喜歡他一人?

「眾多皇子中我只喜歡王爺你一人……」

***

是,他听過這句話,原來是她對他說的嗎?

腦海中似乎閃過一抹身影,如夢似幻,又揮之不去,他想抓住一點什麼,卻又什麼也抓不住……該死!

樂正宸皺眉,倏地翻身而下——

「滾!」他高大的身軀背對著她。

他叫她滾……像在喝斥一名奴婢或是陪酒的妓女般。

從認識他到現在,他似乎從沒對她這樣說過話……

朱延舞怔怔地下了床,把被他扯開的衣領給拉整好,再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這才緩緩地移動腳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又沉又重。

那個一向文質彬彬優雅迷人的男人,就算是當初知道她欺騙了他,對他用了心機,氣她氣得牙癢癢,也不曾像現在這般對她……

身後,似乎傳來一聲悶哼。

這聲音……不對!

朱延舞驀地回頭,竟見樂正宸雙手撫著頭,狀似十分痛苦的模樣,她想也不想地腳跟一旋快步來到他身邊,一手觸踫上他的肩——

「王爺……」

「滾!我叫你滾!」樂正宸清俊的一張臉正滲出薄薄的細汗,不悅的甩掉她的手,冷冷地瞪著她。

完全不畏他的嚴詞冷語,此刻,她只在意他好不好,「王爺是不是頭又痛了?我去叫御醫過來。」

「不必了!」他疼痛的抱住頭,整個人走到床邊坐下來,「只要你不在這里,我就不會有事。」

這兩次頭突然爆疼,都是因為她的出現……

都是因為那句話……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朱延舞看著他,就算他這句話很傷她的心,但她知道他是無心的,終是,依然隨著心意上前由後緊緊抱住了他——

「對不起,王爺,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救她,他不會受傷,不會失憶,更不會忘了她。

「放開!」

「我不放!就是不放!」她將他抱得更緊更牢。就算她知道這男人一橫起來要把她推倒或推開根本太容易,可她還是想要這樣抱著他,讓他可以不必那麼痛、那麼疼,那麼孤單又那麼無依。

「你這個女人究竟哪里有問題?本王剛剛要抱你,你在本王身下又打又踢又哭,現在本王放了你,你卻死命要纏過來?」樂正宸說著,氣的隨手朝她一揮便把她整個人推了出去,「滾開!本王對欲擒故縱的女人沒興趣!」

這一推,朱延舞身子一偏,狠狠撞上了床柱——

「啊!」一股疼痛襲上腦門,讓她不自覺地輕叫一聲,伸手模上自己額頭,指尖卻傳來濕黏的觸感,張手一瞧,細白的掌心竟見了血。

听見她的叫聲,樂正宸下意識地轉過身瞧了她一眼,不瞧還好,這一瞧,見她那細嫩的額頭和她手上都沾了血,心莫名地揪疼了一下——

「你……」他手一揚便要過來探她。

朱延舞卻先一步起了身,「妾身先告退了!」

沒等他應聲,她走得又急又快,不想讓他看見她受傷破相的模樣。

誰知,主屋的門才一開,就听見守在門外的藍月驚呼出聲——

「王妃,您怎麼臉上都是血?出了什麼事?」

朱延舞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壓低嗓音道︰「回去再說。」

「好。」藍月邊走邊轉向韶安,小手急著亂揮,「你還愣在那邊干什麼?快去把御醫叫來東苑,快點!」

韶安凝眉看了朱延舞一眼,二話不說的轉身叫人去了。

「王妃,您是怎麼弄傷的?王爺他打您嗎?」藍月忍不住問。

「別胡說八道!」

「那您是怎麼弄傷的?」藍月追問著。

明明是王爺抱著王妃進屋去的,怎麼王妃一臉是血的走了出來?而王爺竟然都沒出來看一眼?人家不都說夫妻是床頭吵床尾和的嗎?

「我的轎子呢?」朱延舞不答反問。

聞言,藍月敲了敲頭,「唉,怪奴婢,王妃您都受傷了,還讓您走出來。轎子在前面,王妃等著,奴婢這就去叫他們過來……」

「不用了,我不想等。」她只想快快離開這里。要不是藍月老追著問東問西,她也不會想到她的轎子。

朱延舞走得更快了,藍月都快跟不上,一直到她上了轎,離開了西苑。

日光西斜,四周又恢復了靜寂。

望著那對主僕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佇立在窗前好一會兒的樂正宸這才緩緩躺回床上,閉上眸子,那女人一臉是血的模樣硬生生地又闖進了腦海,驚心刺目,讓他胸口一窒,又悶又疼。

血,都是血……

這一幕彷佛在哪里見到過?

他握緊拳頭,冷汗淌下,這種心痛的窒悶感,依稀彷佛,也曾經存在過……

該死!該死!該死!

為何他什麼都記不起來,卻又總是因為這個女人頭疼又心痛?

她是他的魔咒吧?

該死的魔咒!

害他像一個拿著石頭玩卻不小心失手打到別人的頭的孩子那樣,雖然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對自己生氣,卻又不知該怎麼辦,只能躲在一旁偷偷瞧著……

他何時成了這樣可笑又窩囊至極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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