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婦請進門 第7章(1)

雖然心里有些怨怪他跑去喝酒,想扔下他不管,可是看著他一臉難受,她掙扎一番過後,還是忍不住地到浴室端來一盆熱水,擰了一條熱毛巾替他擦一下臉。

被熱毛巾擦拭過後,方砉的臉色好轉了一些,起碼那雙眉頭沒有再皺得緊緊的,但他開始感覺身上的衣服令他不舒服了,他伸手不斷地拉扯,衣服卻是文風不動。

周芊將水盆拿回浴室,一回來便看到方砉像只蟲子一樣,不停地蠕動翻滾,那模樣莫名地有些喜感,讓她忍不住地輕笑出聲。

她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這麼多酒。」

然而那個明明在昏睡的男人,卻冷不防握住她收回的手臂,用力一扯,讓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地往前撲。

在微弱昏黃的燈光下,酒醉的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深邃幽暗的墨眸不斷地打量著她,好像在評估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或者是他極度思念下所產生的影像。

大手撫過她的眉目、撫過她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的唇邊,昏沉的腦袋依然記掛著那記得不到的吻,他不經思索地俯下臉,完全沒想過對方願不願意被這樣的一個酒鬼吻住,只一心從她唇中吸取自己想要的香甜。

方砉覺自己在作夢,對,這是一場美夢,只有他與她兩個人的美夢,如果可以,他想永遠留在這個美夢里,再也不醒過來。

屬于她的香氣環繞在他的鼻間,掩蓋住酒氣,讓他整個人放松下來,就這樣像抱住自己最心愛的寶物,深沉地昏睡過去。

她開始推著他,想將他推開,自己回房間洗澡睡覺去。

可是盡管方砉睡著了,這男人卻半點也不肯松手,還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芊芊、芊芊……我們在一起好嗎?好嗎?芊芊……」

心酥軟了,她不是鐵石心腸的女人,他這段時間里怎樣對她,她不是沒有感覺,只是過去的種種教她放不開而已,現在她都已經放棄了抗拒心底的渴望,心便淪陷更快了。

手輕輕地放到他的背上,她臉上帶著不自覺的淺笑,將臉貼在他的額邊,輕輕地回答︰「好。」

窗外的陽光很耀眼且燦爛,方砉微轉過臉,想躲過這樣惱人的陽光,可是他的頭卻像被人用錘子敲打似的疼痛起來。

等待那劇烈的疼痛過去,他緩慢地深深呼吸著,他可以嗅到自己身上那噴死人的酒臭味,那真的太難聞了,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法忍受,可是在這酒臭味當中,他當可以嗅到一絲不屬于自己的香味。

他不太相信,有那麼一瞬間,他不太想睜開眼楮,怕這是一場夢。

太真實了,他不得不承認,他懷里抱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

他這麼臭,應該放開她先去洗個澡,但是他卻舍不得放開,他害怕一旦放開後,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可以這樣抱住她。

這段時間里周芊一直沒有明確地表示,讓他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就算現在自己已經抱住她了,她也靠在自己懷里熟睡著,但他的心還是無法安下來,或許是他喝醉後強抱著她,她掙月兌不了才會將就睡在自己懷里。

周芊在他越收越緊的手臂中,緩緩地清醒過來,鼻息間是嗆人的酒味,不過經過一晚的消散,以及她已經聞久的緣故,已經沒有那麼醺人了,然後她想起自己現在正抱著方砉睡覺。

他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讓她睡得很好,整夜無夢、一覺到天明,因為睡得很好,所以她的心情也很不錯。

看看天色,她差不多該起床收拾一下,然後去把寶寶、貝貝叫起來吃早餐,她微微後退,可是下一秒又被手臂摟回去。

周芊的臉再次發熱發燙起來。

環在腰間的手臂十分有力,不像一個熟睡的人會有的力量,所以她可以判斷方砉已經醒了過來,只是他不肯睜眼楮,也不肯放開她。

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仰起臉對著那個還緊閉雙眼的男人說︰「早,醒了沒有?醒了的話就先放開我,我要去叫寶寶、貝貝起床了,你趕快去梳洗一下。」

但是他還是不肯放手,還不斷地收緊。

周芊想,她知道方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如果時間許可,她也不介意被他這樣一直摟著,但是已經很晚了,他們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下去的。

「你再不放開,我就要生氣了。」對,是威脅,而且她發現這一招對方砉很有用。

果不其然,方砉在一僵後緩緩松開了手。

見方砉還不肯動,連眼都沒有睜開,周芊無奈極了,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再次吩咐,「快點起來,去梳洗。」

她覺得自己活像是方砉的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的。

方砉終于睜開眼楮,他的頭還有點痛,但是他看得很清楚,那個披著他的衣服的女人,臉上半點不悅也沒有,還有,她的眼中沒有這段日子里一直折磨著他的疏離,她的眼里有淺淺的笑意。

方砉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是她還來不及深究,周芊就轉身離開他的房間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為什麼那感覺這麼不真實,好像是作一場最美好的夢一樣?

他想了又想,一向能快速運算的腦袋好像灌了水泥一樣卡住了,讓他無法運轉、無法思考,最終只能懊惱地爬起,快速梳洗後來到與廚房相連的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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