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的天使情人 第十章

在打听之下,藍宸毓才知道裴以靖在如意閣處理一些事情,于是一個旋身,往如意閣走去。

到了如意閣,藍宸毓敲了敲門,等著里頭的人回應,他可不想擅自闖進去,這樣未免太沒有禮貌了。

「請進。」屋里傳來裴以靖一貫冷靜淡漠的聲音。

輕輕推開大門,藍宸毓走進如意閣的大廳,里面只有裴以靖一個人在桌前看文件,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呃!宸毓,有什麼事嗎?怎麼沒有看見大哥陪你一起過來?」

裴以靖一見到藍宸毓,反射性的詢問著司徒無極怎麼沒有陪在藍宸毓身邊。

「為什麼那個家伙一定要陪在我身邊?好歹我也是個大人了,不用他一天到晚黏在我身邊。」

一提到司徒無極,藍宸毓整個人原本優閑的態度全不見了,反而像是個鬧別扭的小孩。

「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大哥怎麼會讓你一個人來找我。」裴以靖解釋著。

「對了!我來找你是為了要跟你說一些事情的,看看我,一提到那個大醋桶就給忘了。」

藍宸毓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都是那個大醋桶害的,害他差點忘了來找裴以靖的目的。

「有什麼事要單獨跟我說的?大哥不能听嗎?」裴以靖不解的看著藍宸毓,到底有什麼事是大哥不能知道的。

「也沒什麼,是他不好意思來,所以我才一個人來的。」藍宸毓笑了笑,回答裴以靖的問題。

「有什麼事,坐著說好了。」

裴以靖拉開椅子讓藍宸毓坐下。

「我希望你不要在為我的事自責,發生那件事並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大醋桶不對,你就當作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我也沒有生過病,好嗎?」

藍宸毓就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反正都是要說的,用不著拐彎抹角。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啊?」裴以靖不禁感到訝異,他怎麼會知道的?

「因為,你每次來看我的時候,你的眼神就已經告訴我了。」藍宸毓據實回答裴以靖的問題。

「你真是一個非常縴細敏感的人,連我的秘密都逃不過你的眼楮。」裴以靖扯出一個笑容,心服藍宸毓的觀察入微。

「不,是你太善良了,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攬,這樣你不覺得太累了嗎?」

藍宸毓依這三個月來對他的觀察,他發現裴以靖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冷漠,他是個善良而內斂的人。

「沒辦法,我已經習慣這種生活,一時間也改不過來。」裴以靖也很誠實的回答。

「我來教你好了,保證你每天都過得很優閑快樂。」藍宸毓神秘的一笑,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不用了,目前的生活我很滿意,暫時就不用勞煩你。」裴以靖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他。

看來藍宸毓可能是被帶壞了,才短短的一天就有這麼大的改變,以後可不能對他掉以輕心。

「可是,我想……」藍宸毓想說的話才說出口,就被人打斷。

「以靖已經說不用,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了。」司徒無極的聲音突然在藍宸毓的背後響起。

「你不是說有事要去辦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藍宸毓一看到司徒無極,便月兌口而出地問道。

「事情辦完就回來,因為我很想你嘛!」

司徒無極從後面摟住藍宸毓。

「喂!大醋桶,注意一下你的舉止,這里還有別人在場,安分一點,把手拿開。」藍宸毓盯著司徒無極摟著他的手。「以靖又不是外人,對不對,以靖?」司徒無極將視線轉向一旁的裴以靖。

「不要問我,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裴以靖聰明的找了個理由,先溜了。

他們情人之間的事,他這個第三者哪有插嘴的余地,一個不小心弄得兩成不是人就糟了。

「以靖,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先落跑?」藍宸毓急忙對裴以靖喊話。

「你先不要管以靖,先管一下你自己吧!」司徒無極低下頭,輕吻著藍宸毓的臉頰。

「我好得很,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嗎?」藍宸毓一邊躲著司徒無極的吻,一邊問著他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事。

「我已經三個小時沒有見到你,我好想你,你有沒有一樣想我?」司徒無極深情的問著藍宸毓。

「沒有,我一點都不想你,這個回答你滿意嗎?司徒門主。」藍宸毓故意這麼回答,存心捉弄司徒無極。

「不滿意,你怎麼可以不想我呢?」司徒無極干脆把藍宸毓抱到他的腿上坐著,愁著一張臉問他。

「又沒有人規定一定要無時無刻都想著你,所以,我一點都不會舍不得。」藍宸毓惡質的回答。

「那現在我規定,你要無時無刻都想著我,不可以想其他的事或人。」司徒無極偷得一個吻,然後霸道的訂下規矩。

「誰理你!我又不是賣給你了,一天到晚等著你寵愛。」他才不吃這一套呢!

「那我就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你,讓你一天到晚都看得到我。」司徒無極狡猾的說著,更讓藍宸毓一秒都不能忘了他。

「那你要出門辦事或者要和別人談生意的事該怎麼辦?」藍宸毓又回了一句。

「還是帶著你一起去啊!」司徒無極回答得很干脆,一點猶豫也沒有。

「算了,我說不過你,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藍宸毓舉白旗投降。

「對了,我買了一樣東西要送你,我們回梧桐院去看吧!」司徒無極摟著藍宸毓站了起來,準備回梧桐院。

「什麼東西?可以現在告訴我嗎?」藍宸毓好奇的問。

「看了你就知道。」司徒無極故作神秘的回答。

☆☆☆

「你是真把我當成女人啦!居然送我音樂盒?」藍宸毓一看到桌上的音樂盒,差點沒有暈倒在現場。

司徒無極也真是的,居然買了一個音樂盒送他,他又不是女孩子,怎麼會喜歡這種小玩藝兒。

「可是,我看它很漂亮啊!手工又很精細,所以才買回來送你。」

司徒無極拿起桌上的音樂盒,東看看、西看看,就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麼宸毓的反應會那麼大?他實在是想不懂。

「是,它是很精致,但是,這種東西通常是買來送女人的,大概不會有人買來送男人,你懂了嗎?」

藍宸毓一手支著頭,一手撐在桌上,無奈的向司徒無極解釋,他大概是第一次買東西送人,才會發生這種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可是,我跟商家說,我是要送給我喜歡的人,他才拿這個給我的。」司徒無極抓了抓頭,不解的看著藍宸毓。

「還好你沒有跟他說,你是要買來送給一個男人,老板一定是以為你要送女孩子,所以才會拿音樂盒給你。」

藍宸毓輕吁了一口氣,還好司徒無極沒有說他喜歡的人是一個男的,要不然,明天他一定會成為全上海的焦點。

「原來老板誤會了,那我拿去和他換別的。」司徒無極恍然大悟。

「不用了,你不想做人,我還想做人,要是你跟老板說你喜歡的是一個男人,那明天保證你會成為全上海最大的笑話。」藍宸毓連忙阻止司徒無極,要是真的讓他去了還得了。

「可是,這個音樂盒怎麼辦?」司徒無極指了指手上的音樂盒。

「我收下就是,你別忙了。」

藍宸毓從司徒無極手上拿過音樂盒,只希望這個笨蛋不要去做那種傻事。

「下次買東西我會注意的。」司徒無極有些不自在的說。

說真格的,這是他第一次買東西送人,沒想到居然出了那麼大的錯,還好宸毓收下了音樂盒,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還有下一次?你就饒了我吧!」藍宸毓頭痛的說。

誰知他下次會買什麼東西回來,萬一又是他用不到的東西那怎麼辦,總不能每次都收下來吧!

「下次我會帶你一起去買的,你放心好了。」司徒無極告訴藍宸毓,下一次他會帶他一起去選焙。

「不用了,住在這里,我什麼都不缺,你不用費心討我開心。」藍宸毓對司徒無極坦白。

「我沒有費心要討你開心,我只是希望你住在這里能像住在自己家一樣舒服。」司徒無極笑著告訴藍宸毓。

他不希望他在這里住得不舒適,畢竟他要在這里住一輩子,而他希望他一輩子都能開開心心的。

「我現在就已經住得很舒適了,謝謝你的好意。」藍宸毓客氣的說。

「不要說謝不謝的,到現在還跟我客氣。」司徒無極佯裝不悅的警告藍宸毓。

「是,以後不會再犯了,大老爺。」藍宸毓俏皮的喚著司徒無極。

「你這個愛捉弄人的小皮蛋,看我怎麼處罰你。」司徒無極促狹地在他的身上搔癢。

「住手,好癢,你這個大壞蛋,住手啊!」藍宸毓邊逃邊叫著。

梧桐院里又傳來一片嬉鬧聲。

自從藍宸毓住進冥王門後,他們的門主司徒無極著實改變了不少,讓門下的人有時候還真是不太習慣呢!

☆☆☆

今兒個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冥王門里的人全都笑著一張臉,每個人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原因無它,只因為他們的當家主子心情好。

心情好的原因自然是藍宸毓對待他的態度大幅度的改變,每天都黏在一起也不想想別人的感受。

「大醋桶,你什麼時候才要把段大哥從東北調回來?」

藍宸毓想起段塵焰已經在冰天雪地的東北待了好幾個月,所以想問問司徒無極什麼時候要把他調回來。

「我說過好幾百次了,不要叫我大醋桶,還有,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關心段塵焰那小子?你想移情別戀嗎?」

司徒無極摟著他坐在主事廳的主位上,旁若無人的跟藍宸毓斗起嘴來。也不管現在主事廳里還有邵恩和管澄夏兩個電燈泡在。

「沒辦法,改不過來,我就是喜歡叫你大醋桶,誰教你這麼會吃醋。」

藍宸毓在司徒無極的教之下,也學著他不拘小節,肆無忌憚的和司徒無極當眾斗嘴。

「那我就教你怎麼改過來。」說完,司徒無極當著其他兩人的面,吻住藍宸毓。

「大醋桶,廳里還有別人在,你是皮在癢了是不是?」一吻結束,藍宸毓捏著司徒無極的手臂嬌嗔地道。

「宸毓,在兄弟面前,多少留點面子給我,這種事我們私底下再解決嘛!」

司徒無極有些尷尬的看著坐在一旁的邵恩和管澄夏,差點忘了他們的存在。居然在他們面前吻宸毓,難怪他會說他皮在癢。

「你們繼續,當我們不在現場。」管澄夏只管聞著杯里的茶,瞥了司徒無極和藍宸毓一眼,若無其事的說。

司徒無極和藍宸毓對看一眼,很有默契的朝管澄夏吼道︰「我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你們還真是有默契啊!連說話的內容和語氣都一模一樣。」管澄夏一點也不將兩人的警告放在心上。

「要你管!」這次又是一次會心的共鳴。

「看看,又來了,又一起說同樣的話了。」管澄夏啞然失笑的看著兩人直嚷嚷。

「澄夏,你是想代替塵焰到東北是嗎?我會很樂意成全你的心願。」司徒無極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這個死澄夏跟塵焰那只狐狸一樣,狡猾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只是他比塵焰還要厲害一點,出了事他一定是第一個落跑。

「嗯……我暫時不考慮到東北那個鬼地方去,下次有機會再說。」管澄夏見苗頭不對,立刻收斂嘻笑的表情。

「是這樣嗎?我倒是想派你到東北告訴塵焰他可以回來了耶!」

司徒無極故作為難的樣子,看著一臉驚恐的管澄夏,誰要他那麼多嘴,管閑事管到他頭上來了。

「像這種小事,可以隨便找個人去通知塵焰就好,有必要用到我嗎?」

避澄夏努力的做最後的掙扎,大哥也太過分了,在他們面前炫耀就算了,這會兒還要他去那種鬼地方,打死他都不去。

「可是,我不知道要派誰去比較好,還是你辛苦一點跑一趟,怎麼樣?」

司徒無極狀似苦惱的思考一會兒,直說著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他就是存心要整管澄夏。

「大哥,請手下留情,小弟以後再也不敢頂撞你了,就請你饒了我這一回吧!」

為不了去東北那個鬼地方,管澄夏放段,向司徒無極求饒。開玩笑,生命誠可貴,他可不想去那天寒地凍,不見人跡的地方。

「看在你這般誠意道歉的份上,我就饒了你這一次,要是下次再犯的話,下場絕對會比這次慘。」司徒無極露出惡魔一樣的微笑。

「是,我知道了。」管澄夏只好無奈的回答司徒無極。

表面上是這麼說的啦!心里在想什麼,大概也只有管澄夏自己清楚,誰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犯。

「明天派人到東北通知塵焰可以回上海了。」司徒無極下令。

「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嗎?大哥。」邵恩難得很規矩的問。

畢竟管澄夏的例子剛在他眼前上演,他怎麼可能笨得再犯相同的錯誤呢!

「沒什麼事了,你們可以先退下。」司徒無極擺擺手,示意他們先下去忙自己的事。

「那我們先走了。」

避澄夏和邵恩同時退出主事廳。

「你真的要讓段大哥回上海了?」藍宸毓迫不及待的追問司徒無極,是不是真的要讓段塵焰回上海。

「听到塵焰要回來,你好像很高興,是不是?」司徒無極吃味的問。

「當然,段大哥是因為我的關系才會被你派到東北的,他能回來我當然很高興!」藍宸毓手舞足蹈的告訴司徒無極。

「就只是為了這一點,沒有別的原因了?」司徒無極不放心的追問。

「大醋桶,不要老是浸泡在醋海里,聞聞你身上一股酸醋味,真是有夠小心眼的。」

藍宸毓作勢聞著司徒無極身上的味道,捏著鼻子要司徒無極稍微改進一下。

「哪有,我就聞不出來。」

司徒無極疑惑地拉起衣服聞了聞,皺著眉看向藍宸毓。

「不理你了,我要到海棠春塢去。」藍宸毓站了起來,往門邊走。

「我陪你一起去,中午我們就在海棠春塢吃飯好了。」司徒無極也跟著站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你不用跟來,我和以靖約好要一起吃飯,沒你的份。」藍宸毓用手擋住司徒無極的身體。

「好吧!那你要早點回梧桐院陪我喔!」司徒無極的表情像是個棄婦一樣哀怨,無奈的看著藍宸毓。

「用不著擺張可憐兮兮的臉,你得去忙自己的事。」藍宸毓好笑的看著一臉哀怨的司徒無極。

☆☆☆

晚上的梧桐院又是一片春色無邊。

必上了房門,卻鎖不住那輕逸出的呢喃愛語。

「你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大,快放開我,不是說好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踫我的嗎?」

藍宸毓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要司徒無極尊重他的意願,不要老是強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心上人就睡在旁邊,我又不是柳下惠,怎麼可能對你視而不見?」

司徒無極又開始對藍宸毓進行強力的催眠暗示。這出戲碼每天都會上演一次,最後輸的人大都是藍宸毓。

每一次爭到最後,藍宸毓不得不舉白旗投降,因為司徒無極實在是很會耍弄一些小把戲來唬弄他。

「今晚絕對不準你踫我,不然,我就三個月不和你說話。」藍宸毓使出最後絕招,逼司徒無極投降。

「宸毓,你好殘忍喔!」司徒無極緊挨著藍宸毓,試圖以無辜的聲音軟化藍宸毓的決定。

「沒有用的,這次我是下定決心不讓你踫我,如果你忍不住的話,就去洗個冷水澡,然後去別的房間睡。」

藍宸毓退了一步,用平淡的語調告訴司徒無極。

怎麼可以讓他每次都得逞呢!

「宸毓,拜托啦!」司徒無極拉著藍宸毓哀求著。

不到最後,這場仗還不知最後是誰輸誰贏……

尾聲

兩個月後

段塵焰帶著他的心上人楚步影回到上海的冥王門,這個消息當然在冥王門里引起一陣喧嘩。

「哇!塵焰,你從哪里帶回來一個大美人啊?」管澄夏替眾人問出心里想問的事。

「澄夏,管好你的嘴巴,步影是個男的,你看清楚一點。」段塵焰不太高興的緊護著楚步影。

「段大哥,你好厲害喔!你是怎麼追到步影的?」藍宸毓忍不住好奇地問著段塵焰。

「這要問步影肯不肯讓我說!」

段塵焰看了一眼身後的楚步影。

「算了,步影,我們到梧桐院,你慢慢告訴我事情的經過,別理他們了。」

藍宸毓直接掙月兌司徒無極的掌控,走到楚步影的身邊,也不問人家的意思,拉著他就往外走,順道還拉上裴以靖。

三個人,兩個在半強迫下跟著他走出主事廳,他則拉著兩人往前走,留下一屋子的人。

「大哥,你把宸毓寵上天了。」段塵焰看著司徒無極。

「自己管不住心上人,別牽扯到別人身上。」司徒無極回了一句。

「大哥,是你自己寵壞宸毓的,怎麼可以說是我管不住步影呢?」段塵焰不太服氣地反駁司徒無極的話。

「不要扯上我們家宸毓,他可是很安分的。」司徒無極馬上替藍宸毓辯解。

「安分!?連以靖都快被他帶壞了,還說他安分,簡直是睜眼說瞎話。」段塵焰不以為然的繼續反駁司徒無極。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個沒完沒了,其他的兩個人則是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戲,一點勸架的意思也沒有。

—本書完—

★想知道段塵焰這只笑面狐狸是怎麼追到楚步影的,請期待下回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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