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是花痴 第7章(2)

知曉當年的經過,祈庭月錯愕的問道︰「那這事該怎麼辦?」

祈兆雪尋思須臾,想出一個辦法,「要不這樣吧,我命人將那丫頭打昏,然後派人將她們主僕送回都城去,再修書一封給陳先達,言明爹已過世,當年那事不過是兩人酒後的戲言,讓他管好自家女兒,別再放出來壞人姻緣。」

祈庭月反對道︰「打昏她太粗暴了,對方怎麼說也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她另外提供一個主意,「不如我去把她綁起來,再送回都城去。」

見祈家兩兄妹都想到一塊兒去了,木運蓮笑斥道︰「我讓侯爺留下陳姑娘自是有用意,先別急著送走她們主僕倆,等澄磊回來再說。」

「什麼用意?」

「她來意不明,咱們不如留下她,探一探她突然拿著十幾年前的戲言跑來南風,究竟有什麼目的。」

「木叔認為她另有目的?」

「她早不來、晚不來,偏在澄磊要迎娶顏姑娘之際前來,我總覺得這事另有蹊蹺。」木運蓮忖道。

听他這麼一說,祈兆雪I掌拍上桌案,撂下狠話。

「這丫頭若是心懷不軌,我讓她有命來、無命回!」

「所以陳姑娘的事你就別擔心了,我大哥和木叔會解決的,不會讓她壞了你和四哥的婚事。」祈庭月將方才之事轉告顏展眉。

「既然兩家都當那酒後的口頭婚約是戲言,難道那姑娘不知情嗎?」顏展眉不解的問道。

「要是陳家真有心想同咱們結親,理應正式請媒婆過府議親,哪里會讓她一個姑娘家千里迢迢的自個兒跑來南風?這其中分明有問題。」要是這陳憐芳是存心破壞四哥的婚事,用不著大哥出手,她頭一個饒不了對方。

說著,她拽著顏展眉,「走,咱們去瞧瞧那陳姑娘生得什麼模樣,怎麼有臉上門來逼婚。咱們得讓她知道四哥絕不可能娶她,要她夾著尾巴,從哪兒來就滾回哪兒去!」

「這不好吧……」顏展眉性子溫順,做不來這種挑釁的事。

「人家都上門來搶你丈夫了,你豈能一聲不吭的讓人搶,這太沒出息了!別怕,有我頂著,你只管跟著我過去就是。」祈庭月硬扯著顏展眉走往陳憐芳所住的廂房。

來到廂房前,祈庭月讓隨行的侍婢上前拍門。

「是誰?」屋里有人問了句。

那侍婢答道︰「我家主子祈姑娘與顏姑娘姐來拜訪陳姑娘。」

房門咿呀一聲打開,一名侍婢迎了出來,有禮的福身道︰「兩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祈庭月拉著顏展眉走進屋里,瞧見那微笑起身相迎的陳憐芳,兩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顏展眉忍不住心忖,陳姑娘真是人如其名,我見猶憐。

只見陳憐芳五官柔媚,但眉目之間似含著一抹哀愁,楚楚可憐,令人見之皆忍不住生起憐惜之情。

「不知兩位姊姊過來,未能親自迎接,還請兩位姊姊恕罪。」她福了福身,嗓音听來輕輕柔柔。

祈庭月本來以為敢上門來逼婚的,肯定是個性子驕縱、潑辣的,沒想到會見到一個這樣柔媚的姑娘,原先打算狠狠給她個下馬威的話,此時也不好說出來了。

「听說你千里迢迢的跑來,就為了讓我四哥娶你,我瞧你這模樣也不像是嫁不出去的樣子,為何把十幾年前的戲言當真,跑來糾纏我四哥?」祈庭月索性直接朝她問道。

「君子一諾,重如千金。也許你們當那件事是戲言,可是對我而言,那卻是承諾,所以在我得知此事後,才會厚顏來此。」陳憐芳不疾不徐地柔聲答道。

「你爹都沒當真,你當什麼真?」祈庭月駁斥道。

「我爹從未把這事當戲言,他是見老侯爺未再提結親之事,也不好主動提及,這才隱而不說,但此事他一直擱在心上。直到日前他才告訴我,此事乃他人生一大憾事,我不忍父親遺憾,這才厚顏登門。」陳憐芳柔聲解釋道,輕蹙的眉心凝著一抹愁色,教人看了好生不忍。

祈庭月從她的話里得知自己的父親雖沒將那酒後的話當真,但陳憐芳的父親卻當真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一旁的顏展眉在听了她的話後,也微微蹙著眉。

想了想,祈庭月勸道︰「陳姑娘,你回去告訴你爹,我爹已過世,那口頭的婚約不作數了,如今我四哥也要成親了,讓他別再記掛在心上,盡快安排你另嫁,免得耽誤了你的終生。」

「我知道祈姑娘是一番好意,但當年訂下婚事的是我與四爺,所以我想當面問問四爺,他願不願意認下這門親事。」說到這兒,陳憐芳看向一旁未出聲的顏展眉,柔聲道︰「想必這位就是即將嫁給四爺的顏姑娘吧,我明白我來得冒昧,可為了父親的心願,我不得不來此一趟,問個明白。」

來此的途中,她已听聞祈澄磊要迎娶顏不忘閨女為妻的事,此刻見到顏展眉,她暗自打量了對方幾眼,覺得此人的性子看來十分溫順,應當不難拿捏。

祈庭月替顏展眉回道︰「就算你當面問了四哥也一樣,他要娶的人只會是展眉,不會是你。」

陳憐芳垂下眼,面露一抹悲愁之色,「不管如何,我仍是想親耳听他說。」

夜里躺在床榻上,顏展眉輾轉難眠,忍不住反反覆覆的想著千里迢迢來此的陳憐芳。

她不知是否該稱贊陳姑娘有勇氣,只為了當年的一句話,就遠從都城來到勺江城,只為替父親和自己討個公道。

雖佩服對方,但是她心頭卻有些不舒坦,仿佛原本一件屬于她的物品突然有人竄出來想搶走一般。不知道等祈澄磊見到了陳姑娘會怎麼說,她心里有些惶然不安,面對那樣柔媚的姑娘,任何人見了都會于心不忍吧。

揣著心事,顏展眉直到半夜才睡著。

翌日,顏展眉有些晏起了,她起床梳洗並用過早膳後,打算去找祈庭月,卻在半途瞥見從樂雲城歸來的祈澄磊。

她心中一喜,舉步上前,卻發現他正在同一名姑娘說著話,而那姑娘正是陳憐芳。

「我已听聞四爺要迎娶顏姑娘之事,我明白這椿婚事不可能取消,我也不求別的,只盼著四爺能以平妻之禮娶我進門,以遂了我爹的心願。」

陳憐芳那嬌柔的嗓音里似是含著一絲哽咽,連顏展眉听了都于心不忍。

顏展眉怔怔地望著祈澄磊的側顏,不知他會怎麼回答,沉默了一會兒,她听見祈澄磊出聲道——

「你雖願屈就為平妻,我卻不能如此委屈了你……」說到這兒,祈澄磊微微一頓。

聞言,顏展眉心口宛如被人給攥住, 吸一窒。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想娶陳憐芳為妻嗎?

下一瞬,她听見陳憐芳說道︰「憐芳並不覺得委屈,但盼四爺能成全憐芳的一片孝心。」

祈澄磊以一指挑起她的下顎,神情透了抹憐惜,「你千里迢迢來南風尋我,這份心意著實教我十分感動,倘若你早來些時日,在我尚未與展眉訂下婚事前,說不得我就娶了你。」

他這話讓顏展眉听得臉色一白,她想起當初他之所以娶她,是為了幫她迎回父親,倘若不為此,他便不會娶她嗎?

可他先前分明說了喜歡她……

陳憐芳幽幽回道︰「可惜我太晚得知此事,所以才會來遲了,若我早知…………」

說到這兒,她目如秋水,淚光盈盈地看了眼祈澄磊。

祈澄磊收回了手,順著她的話回道︰「若你能早點來的話,也許我們倆已成親了。」接著他似是遺憾的輕嘆一聲。

「我雖來晚了,可只要四爺不嫌棄,我願與顏姑娘一起服侍四爺。」那柔媚的嗓音教男人听得骨頭都要酥了。

顏展眉咬著下唇,輕握粉拳,胸脯微微起伏著。她不是男人,因此听了那柔媚入骨的嗓音,不止骨頭沒酥,胸臆之間反而竄起了一股子火氣。

尤其陳憐芳說話的對象是即將與她成親的未婚夫,見對方用這媚惑的姿態勾引著他,就仿佛瞧見有人傷害那些她最喜愛的花木般,令她怒氣橫生。

顏展眉努力掐著掌心,克制住想上前打跑狐狸精的念頭,兩只黑亮亮的眼楮怒騰騰的瞪著陳憐芳。

「能左擁右抱、共享齊人之福,可是一件美事。」祈澄磊俊逸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向往的表情。

「能服侍四爺是憐芳的福氣,還望四爺能憐惜憐芳。」陳憐芳柔聲說著,身子往前一靠,想偎進祈澄磊的懷里。

祈澄磊不著痕跡的退開一步,就在這時,顏展眉再也抑制不住的跑上前去,一把推開了陳憐芳,讓她當場沒防備的摔了一跤,一張柔媚的臉孔先著地,疼得她慘叫一聲。

顏展眉原意只是想推開她,沒想到會把她給推得摔倒在地,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那侍立在後頭的侍婢見自家主子摔倒,連忙上前扶起她。

祈澄磊看向臉上猶帶著慍怒之色的顏展眉,似是這時才看見她,訝問道︰「展眉,你怎麼來了?」

聞言,顏展眉沒再理會被她推倒在地的陳憐芳,忿忿地瞪著祈澄磊。「我若再不來,你都要背著我爬牆了。」

「沒這回事,我不過是陪陳姑娘說幾句話。」說著,他親昵的上前要牽她的手。

顏展眉卻一把甩開,「你們方才說的話我全都听見了,你還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

祈澄磊瞧著她那張怒容,眼里透著掩不住的笑意,哄道︰「我是這麼說了,可我又沒說要這麼做。」

平日除了有人毀壞花木時她會這般氣憤外,這可是他頭一次看見她為別的事如此憤怒,那眼神宛如都要燒起來似的。

而她會如此生氣是為了他,這讓祈澄磊欣喜不已。

這意味著她在吃醋。因為她心里有了他,所以才會無法容忍他與別的女子這般親近。

「難道你心里不是這麼想的?」顏展眉懷疑的質問道。

祈澄磊親昵的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個兒的心口上,「我這里怎麼想的,你應當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顏展眉臉頰泛起兩抹嫣紅,想縮手,但他牢牢握著她的手不放。

「你用心傾听就能听見。」祈澄磊張臂一攬,將她摟進懷里,讓她偎靠在自己的胸口,聆听他的心跳聲。

顏展眉被迫靠在他胸膛上,听見他那強勁的心跳聲「咚、咚、咚」的震動著耳膜,不禁羞紅了臉蛋。

陳憐芳瞧他們兩人仿佛忘了她似的,親密的擁抱在一塊,柔媚的臉龐頓時一僵,她那雙秋水般的明眸里掠過一抹嗔怒,下一瞬帶著侍婢不發一語的離去。

今日顏展眉給她的難堪,他日她定會加倍索討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顏展眉才滿臉羞臊的推開祈澄磊。

祈澄磊帶著濃濃的笑意問道︰「如何,你可听明白了,我這兒是不是說著只娶顏展眉一人為妻?」

她嗔了他一眼,回道︰「我沒听見。」「那再听一次。」他伸手要再納她入懷。

她避開他伸來的爪子,瞥見一旁沒了陳憐芳的身影,月兌口問道︰「陳姑娘呢?」

「用不著理會她,我離開數日,你可是想我想得夜不安寢,所以今早才會晏起了?」他故意逗弄她。

他今晨剛回到侯府便趕著去見她,卻從下人那里得知,平素早起的她竟還未起床,他也沒讓下人叫醒她,轉而去見了大哥,而後從大哥那里得知陳憐芳的事,正打算去會會陳憐芳,就在半途遇見她。

他虛與委蛇的與她周旋時,恰好瞥見顏展眉走來,忽然心生一想法,想試試顏展眉會不會為了他而吃醋,這才故意同陳憐芳說那些曖昧的話。

沒想到顏展眉的反應令他異常驚喜,原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已與她最愛的那些花木相當,因此在覷見竟有人想來橫刀奪愛時,她便忍無可忍的發怒了。

被他給說中了心思,顏展眉女敕白的粉頰上又再染上紅霞,羞得結巴道︰「才、才沒這回事。」

祈澄磊原本只是想逗弄她,瞧見她那表情,沒想到自個兒竟是說中了,一時之間抑不住欣喜的再次將她擁進懷里。

「原來你這般想我啊,那可真是為夫的不是。」

顏展眉紅著臉,提醒他,「咱們還未成親呢。」他豈能自稱為夫。

「再過半個月咱們便要成親了,何況未婚夫不也有個夫字嗎?」

她心里有了他,會思念他了,這讓祈澄磊胸口的喜悅之情快滿溢而出,盯著她粉女敕的唇瓣,他再也克制不住的俯下臉,吻住她柔甜的唇瓣。

顏展眉驚詫的瞪圓了那雙黑亮的眼,下一瞬,她輕輕闔上眼,將手攀在他的頸子上,柔順的承著他的吻。

這種事只能與心上人做,他喜歡她,她……亦然,在這瞬間,顏展眉撥開了迷霧,看清了自己的心。

不知是從何時開始,這個人悄悄的潛進了她心里,在那里恣意的佔據了一個位置。

意識到這點,她有些青澀的開始試著回應他的吻,想藉此告訴他,她也喜歡他。

靶受到她的轉變,祈澄磊初時有些驚訝,少頃,便從她笨拙的回吻里,感受到她想傳遞過來的心意。

他一怔之後狂喜,落下的吻更是猶如狂風暴雨般來得又 又烈,濃烈的情意透過這個吻撲天蓋地般朝她席卷而來,顏展眉措手不及,被他吻得幾乎要暈厥,心悸得幾乎無法喘氣,攀在他頸子上的兩手抱得更緊,才能不讓自己腿軟得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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