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要休夫 第5章(1)

來到前廳,石戈看見牧荻爾,連忙起身,朝他一揖,「見過王爺。」

石戈剛要繼續說話,桃娘便帶著兩只狐狸過來了。

「大仙。」牧荻爾憨笑著伸手想抱狐狸大仙,它卻撇開頭不讓他抱,他模模鼻子,轉而去抱小仙。

揉著它的毛皮,他嘟囔著,「小仙,還是你乖,不像大仙有時愛鬧脾氣,以後我疼你不疼它。」

狐狸大仙理都不理他,踱著步子來到石戈身邊,抬起前爪扒了扒他的腳,竟是要他抱。

石戈彎抱起它,「呵,這小狐狸竟不怕生。」

奚荷月見了有些意外,平日就連她想抱狐狸大仙,它都不太願意,這會竟主動要讓石戈抱。「平常這只狐狸可不太讓旁人踫,今日居然主動親近你,看來它挺喜歡你的。」

「它大概是看我順眼吧。」石戈順著它的毛笑道。

「見過王爺、王妃,還有石公子。」伍總管走進寢院,行完禮,他轉向奚荷月請示,「王妃,藥材已全部備齊,是否要開始為王爺進行治療?」

奚荷月看同石戈,「石公子打算何時開始進行?」

他模著唇上的胡子沉吟道︰「我得先驗一下藥材,若確認無誤,明日便可開始進行。」

奚荷月立刻吩咐,「伍總管,帶石公子去驗藥材。」

「是,石公子請隨我來。」

兩人離開後,奚荷月望向正在與狐狸玩耍的牧荻爾,眼中有絲欣喜,藥材已到,說不定很快便能清除他體內的殘毒,讓他復原。

然而才開心不久,她又收到探子的紙條約她見面。

「我听說那些藥材已備齊,這是真的嗎?」隱于角落陰暗處的人低聲詢問。

她眉心輕顰。「是,但那些藥未必能治好旭王。」

「但也不是沒有可能,任何一絲痊愈機會都不能有。」那人冷酷地道。

「那你想怎麼做?」

「毀了那批藥材。」

「不可以。」發覺自個兒答得太快,奚荷月暗罵自己沖動,逼自己耐著性子解釋,「這麼做會引來王府的人懷疑。」

「只要悄悄將一些藥粉摻入藥材里,便不會有人發覺。」

聞言,奚荷月心頭一震,驚疑地月兌口道︰「你想在那些藥材里下毒?!」

「沒錯,你不用擔心,那藥粉毒性不強,只會讓他虛弱好一陣子,要不了旭王的命。」陛下還沒有下令要殺旭王。

「你不怕被伍總管察覺嗎?旭王已中毒過一次,王府內早已加強守衛,只怕沒那麼好下手。」她努力維持冷靜,不讓心頭為牧荻爾擔憂的憤怒泄露分毫。

「加強守衛又如何,他防得了外賊,防不了內賊。這王府里的探子可不只有我一人,就算失敗了,亦會有別人來下手。」那人冷酷的警告,「王妃可別不忍,如今陛下能容忍旭王活下去,便是因為他傻了,一旦他復原,也就是他的死期到了,如果你想要他活著,這麼做對他反而是件好事。」

待那人離開後,奚荷月面色凝重,沒有料到對方竟想在那些藥材里下毒,她下意識朝放置那些葉材的石屋走去,那里也將是施行薰蒸祛毒的地方。

門口有侍衛看守著,她悄悄站在遠處看著,陷入兩難的境地。「牧哥哥,你告訴我,我現下該怎麼做才好?」她輕聲低問著。片刻後,她有了決定,毅然轉身離開。

這王府里,奚荷月不知誰可信,誰不可信,而她能信的只有服侍她多年的菊兒。

「菊兒,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但這件事要做得非常小心,絕對不能讓人發覺,你明白嗎?」她慎重的交代。

見主子一臉嚴肅,菊兒也跟著一臉緊張的點點頭,「王妃要菊兒去辦的是什麼事?」

她將一封密封的書信遞給她,「你將這封信悄悄交給伍總管,別讓任何人看見。」

「王妃,這信里寫了什麼?」見她神神秘秘的,接過信後,菊兒忍不住問。

「你別管,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千萬記得要小心點,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她再三叮囑。

「是。」

待菊兒離開後,奚荷月輕吐了一口氣,以她的立場,實在無法出面阻止明日的祛毒計劃,只盼將事情透露給伍總管後,他能想辦法阻止。

夜里,奚荷月心神不寧地躺在床上,很擔心伍總管會不相信她的話,而未能阻止明日祛毒之事。

躺在一旁的牧荻爾卻是相當興高采烈,「伍總管說明天那個石戈要幫我治病,等治好之後,我就會變得很聰明。」

「王爺很希望變得聰明嗎?」她望向他。

「當然啦,這樣就沒人可以再笑我傻,我也可以帶你去很多很多地方玩。」

看著他說得興高采烈,她心疼又不舍。

她何嘗不渴望他能恢復成那個意氣飛揚、豐神俊朗的旭王,可一旦他復原,等待他的卻是重重危險,她不敢拿他的命去冒險。

見她只是看著他卻遲遲不開口,他戳了戳她的臉。「你怎麼都不說話?」

她勉強擠出笑,緩緩出聲,「不管王爺是什麼樣的人,我都一樣喜歡王爺。」

他翻身面對她,俯首在她的唇上用力親了一下,笑得好快樂,「我也喜歡你,跟桃娘一樣喜歡。」

听見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已和桃娘一樣,奚荷月欣喜又苦澀地扯扯唇。她該感到欣慰了,因為他對她的喜歡比她剛嫁過來時又增加了些,也許再過一陣子,他會更喜歡她,甚至……超過桃娘。

「王爺,明日我們去放紙鳶吧。」以防伍總管沒有及時取消祛毒的事,她得想辦法暫時帶走他。

「喔……」他將頭靠在她的頸間,模糊地應了聲,須臾便呼呼大睡了。

「菊兒,王爺呢?」早上醒來不見牧荻爾,奚荷月驀然一驚。

「奴婢打水進來時,他正好拉著桃娘說要去放紙鳶了。」

「他自己去放紙鳶?」奚荷月怔了下,「知道他在哪里放嗎?」

「應該是在園子里吧。」察覺她臉色不太對,菊兒關心問道︰「王妃,有什麼不對嗎?」

「菊兒,王爺今天要祛毒的事可有取消?」她蹙眉問。

「沒有,我去井邊打水時,還看見伍總管在指揮下人們搬運柴火到那間石屋去,要準備熬煮藥材。」

她神色瞬間變了,急忙拉住菊兒的手,「你昨日將信交給伍總管時,他怎麼說?」他難道真不相信那些探子打算在藥材里下毒的事?

「伍總管什麼都沒說,接過信後就叫奴婢離開。」

奚荷月焦急地喃喃道︰「不行,我得去阻止這件事。」若是使用那些下了毒的藥材進行治療,勢必會對牧荻爾的身體有害,她不能讓他發生任何危險。

見她急急忙忙往外走,菊兒趕緊叫住她,「王妃,您先穿好衣裳再出去吧。」

奚荷月這才發覺自個兒還沒穿上外衣,接過菊兒拿來的衣裳快速穿妥後,她快步走出去,不料卻在寢院門口踫上了桃娘,她正神色驚惶地指揮扶著牧荻爾的兩名下人。

「小心門檻,別絆著王爺了。」

看見牧荻爾一身濕,緊閉著眼被兩名下人攙扶著,奚荷月驚愕地忙問︰「桃娘,這是怎麼回事?王爺怎麼了?」

「啟稟王妃,王爺先前在園子里放紙鳶,不慎失足摔落蓮池里溺水了。」

「快去請大夫。」見他緊閉著眼似是昏迷不醒,奚荷月著急的吩咐。

「王妃,總管已派人去請風公子過來了。」桃娘回頭答了句,幫牧荻爾月兌上的濕衣,換上件干淨的,再扶他在床榻躺下。

「菊兒,你去命人準備一桶熱水送過來,再讓他們熬個姜湯送來。」奚荷月交代。

「是。」菊兒匆匆離開。

「都怪奴婢沒有看好王爺,才讓王爺跌落蓮池,請王妃責罰。」為牧荻爾換好衣衫後,桃娘在奚荷月面前跪下。

「你先起來。」她扶起她,詢問事情的經過,「王爺怎麼會一大早跑去放紙鳶?」

「王爺說昨兒個夜里有人在他耳邊說今早要去放紙鳶,早上起來後便一直吵著要去,本來要找王妃一塊去,可王爺見王妃還在睡,便沒吵醒您,改命奴婢陪著。」

注視著昏迷不醒的牧荻爾,奚荷月想起昨夜她曾向他提過今日去放紙鳶,她原本是想若伍總管沒取消祛毒,那麼她便以放紙鳶之名悄悄帶他出府去,避開此事,沒想到,他卻自個兒跑去玩了,還摔落蓮池里。

不過,這樣一來今日就無法進行治療了……

心念電閃,她心下一驚。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推他落水?

「見過王妃。」

一道嗓音打斷了她的沉思,她抬頭看見伍總管和風清波站在寢房門邊。

風清波朝她行禮,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听說王爺落水,伍總管讓我過來看看王爺有沒有大礙。」

「勞煩風公子了。」她請兩人進來,讓出床榻旁的位置。

桃娘搬來張凳子放在床邊,好讓風清波坐下來把脈。

風清波伸指搭在牧荻爾的脈搏上,片刻後說︰「王爺身子本就有余毒未清,較常人虛弱,如今跌入水中受了寒,只怕得休養幾日,待會先熬些姜湯讓王爺服下祛祛寒氣,我再開帖藥方,讓人抓來煎給王爺眼下。」

「多謝風公子。」奚荷月道謝。

「王妃無須多禮,這是我該做的。」他臉上的神情已沒有之前的輕佻,顯得一派溫文儒雅,「對了,我听說王爺今日要以薰蒸的方法將殘毒逼出是嗎?」

奚荷月頷首,「是有此事,有位石戈公子日前帶來一個解毒的方子,說也許能清除王爺體內余毒,且不傷身,故而想一試。」她接著再解釋,「因為風公子正在閉關調配解藥,才沒有與風公子商量此事。」

「我調配的藥也沒把握能完全清除王爺體內的毒性,多一種方法對王爺也是件好事,只不過王爺今日落水,身子受寒,最好休養幾日再試。」風清波建議。

她再點頭,「我明白,這事會等王爺身子復原再說。」她悄悄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伍總管,從他黝黑的臉下根本看不出什麼,她暗自思量著,怎麼這麼巧在這時候牧荻爾剛好落水,莫非是伍總管特地安排的?

「那在下先回去繼續配藥了,估計再過幾日藥便能配成了。」風清波離開前,深深凝望了奚荷月一眼,那柔似春波的眼神滿是纏綿情意。

他以眼傳情,她覺得比先前他那明目張膽的示好,更難以應付,只能佯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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