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惑俏法師 第六章

醇柔如蜜般的嗓音從話筒里流泄出來。

「我說萊寶貝,都一個多月了,你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離三個月的期限還早不是嗎?你急什麼。」不耐煩的聲音不客氣的轟了過去,忍住甩掉電話的沖動,胡萊猛翻著白眼。

這變態要的那座獅身人面像,別說是用巨石雕刻出來的龐然大物,絕對重得讓人無法想象,它可是被列為埃及國寶耶,那麼大的東西就算他找來人手搬運,可怎麼可能運得出去?恐怕馬上就被無數的槍枝轟成蜂窩。

殷殷的語氣仍然輕柔無比,不因他的無禮而有絲毫不悅。

「我當然不急,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買主我已經找到了,就只等著你把它運出來,我相信這點小事絕對難不了你的,對吧?我的萊寶貝,可愛的小美人魚可從來不會讓我失望的。」

「閉嘴啦,別再用那種惡心巴啦的語氣叫我。」跟他說了多少遍了,他是耳背呀,老是听不懂人話。

「唔,你真是太任性了唷,不過我明白這是因為你在害羞,一想到你當時扮成美人魚的模樣來討我開心,嘖,就讓我懷念不已,還好我有把你那模樣拍攝了下來,可以慢慢回味你那風騷浪蕩的嬌俏模樣。」

「你給我住口!」不說還好,一提到這件事他簡直要氣爆了。

半年前他被胡曜暗算,扮成美人魚綁在竹筏上,頭戴金色假發,腳上套上魚尾,這些也就算了,那家伙竟還在他的胸前掛了兩顆木瓜,就這樣一路被漁船拖往胡的游艇。

迎接他的是一架攝影機,還有胡那可惡的夸張笑臉,以及一面大鏡子,讓他看清自己那可笑至極的打扮。

當時他惱得簡直想跳進海里淹死自己算了。且更大的屈辱是這變態竟然把他「供」在桌子上,興高采烈的欣賞他那一身蠢斃了的裝扮。

電話那端愉快的笑聲輕揚。「好吧,既然萊寶貝這麼害羞,我就不提這段美妙的往事了,我期待能早日看到那座獅身人面像唷。」

咱,重重的掛斷電話,胡萊將自己丟進沙發里。

「我就永遠不要回去,看你能拿我怎麼樣。」唉嘆一聲,他知道胡是說到就會仿到的人,不論他躲到哪個角落,他一定有辦法逮他回去,把他困在聖德島上。

那個惡魔!

吧脆等談破邪好了之後,叫她去收了他算了……她那串念珠那麼厲害,搞不好可以成功……

眼楮不經意看向希臘式風格的花園,他不悅的瞪著今天下午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忍不住皺起眉。

只不過那家伙究竟是誰?他是沒有見過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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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人天生熱情奔放,熱情到完全無視于別人的冷臉,還能笑嘻嘻的噓寒問暖、跟進跟出。

即使對方一臉冷漠他也不會被嚇走,擺明了不歡迎的態度他當沒看見,故意冷落,他也會想盡辦法找話題。

時不時就左一聲破邪妳好美,右一聲破邪我愛妳,大膽的示愛與甜言蜜語隨口可出。

這種人有一說叫厚臉皮,另一說叫神經大條,還有一說謂之白目。

不過也不盡然只是負面的形容,比較善良的人會說他坦率熱情,或是真情流露毫不虛偽、坦白率真不屈不撓,追求真愛無畏無懼。

心軟一點的人還會認為擺臉色給他看的談破邪根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有錢難買有情郎,真愛難覓,送上門她還笨得往外推。

但對于談破邪而言,她根本無福消受、敬謝不敏,恨不得想要的人趕快來把這聒噪纏人的家伙夾走。

愛她?他根本是另有所圖,覬覦她這串家傳的伏魔神珠,以為把她騙到手,就可以得到這串神珠。

「破邪,妳知不知道這一陣子我找妳找得有多苦,差點沒把台灣給翻了過來,以後妳要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一定要告訴我,我會陪妳來。這段看不見妳的日子,我簡直茶飯不思,都快得相思病了。」殷切的嗓音訴說著滿腔的情懷。

揮了揮手,宛如趕蒼蠅似的,談破邪淡淡的開口,「易銘,麻煩你閉嘴好嗎?」一見到她就吱吱喳喳說個沒完,她真懷疑他哪來這麼多話好說。

「破邪,妳還是這麼體貼,知道我渴了,提醒我休息喝水。」他很自動的把她的話曲解成另一種意思,端起桌上她那杯下午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他一頭刻意染成金色的短發在黃昏的夕照中顯得格外耀眼,左耳戴著一只金色耳環與金發相互輝映,臉型略長,五官並不特別出色,但組成在一起還算不難看。

談破邪無聲低嘆,坐在椅子上的她,正闔著眼感受落日微熱的陽光。既然趕不走這家伙,最好當他不存在,才不會被他煩死,就這是她不想見他的原因,他真的太聒噪了,聒噪得常令她兩鬢發疼。

「破邪,等再過幾天妳的元氣恢復後,我們就一起去四處旅行吧,難得出來一趟……喂喂喂,你怎麼這麼沒禮貌?」說得興致勃勃的人衣領陡然被揪住,往後拖了幾步。

易銘火大的回頭瞋住那粗魯無禮的家伙,對女人他熱情洋溢,對男人他可就沒這麼好脾氣了。

「這里是我的地盤,我沒把你丟出去已經算客氣了。」胡萊沒啥好臉色的道。

「既然人家不歡迎我們,那破邪,我們別賴在這里惹人嫌了,走,我們去住飯店。」他伸手握住談破邪的手就想走人。

拍掉他的手,胡萊賞他一記大白眼。

「你給我搞清楚,我不歡迎的只有你。」這男人是打算耍最下等的手段死纏爛打嗎?惹火他,他就直接把他丟進海里喂鯊魚。

「你不歡迎我就等于不歡迎破邪,因為我是她最最親密的好朋友,你藐視我就是輕視她,你對我不客氣就等于是對她不禮貌。」以為就只有他會翻白眼嗎?要翻大家一起翻,比比看誰翻的白眼比較多,

兩頭雄性動物互相對峙,煙硝味十足。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纏著她,否則我保證你會後悔沒有听我的勸告。」

「小狼狗先生,我這個人最厭惡有人敢這麼對我汪汪叫了,更何況你是以什麼立場說這些大話?」易銘鼻孔朝天,高高的仰起下巴,輕蔑的睨視胡萊。

「論交情,我跟破邪從小就認識了,論家世,我們易家和談家可是門當戶對的五代世交哦,我家老頭和破邪家最有權威的爺爺,可是一致看好我們兩個人將來結婚,成為神仙眷屬,然後生下有史以來稟賦最優秀的法師,你最好不要妨礙我們,否則……哼哼!」

他一向瞧不起長得好看的男人,男人長得愈好看只意味著一件事,就是愈虛有其表,叫他干正事干不來,只能專騙那些無知的老女人。

「否則你這只死金絲猴能拿我怎麼樣?」敢叫他小狼狗,八成活膩了。

「你說誰是金絲猴?」易銘跳起來狂吠。

「不就正在吠的這只。」胡萊挑眉斜瞅,投去一記白眼。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勸你最好不要惹火我,否則你會吃不了兜著走。」他撂下狠話。

「嘖嘖,我好怕哦,敢問你想讓我怎樣兜著走?」

易銘森森露齒冷笑,右手比起劍指。「我會用法術讓你的男性雄風不再。」他們易家也是法術世家,他自認道行不輸給破邪,如果他能得到談家那串伏魔神珠的話,恐怕就連破邪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發覺你真的是,非常的……欠扁。」敢這樣威嚇他,他如果會讓他就這樣給嚇到,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眉毛一抬,胡萊立刻開扁。

美麗的希臘式花園瞬間成了競技場,展開一場小狼狗對金絲猴的大戰。

談破邪早在兩人開戰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那兩個男人吵得她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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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煞哥說的不錯,她再來一趟,也是沒查到什麼異樣。

「表姊,我想這里應該是沒什麼邪物作祟。」談破邪的元氣還沒有完全復元,只恢復了六、七成,不過表姊夫的座車前兩天被人撞到了,車頭撞毀,幸好人沒事,于是她被愛夫心切的宋薇薇憂心忡忡的請回家里。

「嗯,我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要說有的話,」易銘回頭一瞄,指住也跟著一起來的胡萊,「也是這家伙最可疑。」明明是人,身上卻透出一絲淡淡的妖氣,居然還會使幻術,讓他前兩天被困在陣里差點出不來。

「你說什麼?」胡萊睖瞪他一眼。他沒料到這家伙實力不弱,不僅耐打,還能逃出他布下的幻陣。

「你們兩個給我住口。」就在兩人又要吵起來之際,談破邪嗔道。說女人會吵,男人吵起來更是沒完沒了。

「听到沒,閉嘴啦你,小狼狗。」易銘揚眉掃去一眼。這個隨時隨地在放電的男人根本來錯了地方,他該去牛郎店纏著多金富有的老女人才對,干麼來跟他搶破邪。

「她在說你,臭猴子。」胡萊立刻回敬。聒噪又愛死纏爛打,不知道是從哪家動物園里私逃的劣猴,他該糾纏的是跟他同類的母猴。

兩個男人互瞋一眼,接著嫌惡的別開頭,

「是這樣嗎?但是我總覺得哈里發連連發生事故,似乎並不這麼單純只是意外。」宋薇薇秀氣的臉上透著憂色,忍不住又輕睞胡萊幾眼,他俊朗的容顏散發惑人的迷人風采,深邃的星眸燃著一絲怒焰卻更增一抹狂野的魅惑,她見過的好看男人不少,然而這可是頭一次看到這麼令人心蕩神迷的男人。

被他那星瞳一睨,宛如整個魂魄都要被勾走似的,怪不得哈婭會迷他迷成那樣,整天就想往他那里跑。

沉吟須臾,談破邪道︰「你們有沒有朝人為的方向去調查?」她只是法師,若是有心人士制造出來的事端,她就無能為力了。

「有,一開始我們就懷疑是有人想陷害哈里發,問題是暗中調查過後,並沒有找到可疑的人,何況哈里發為人溫和,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理應不至于有人存心想謀害他才對,」

「是嗎?」這樣的話,或許就像破煞哥說的,是表姊夫運氣不濟,才會頻頻出意外吧。

「破邪,妳想……」宋薇薇話還未說完,家里的佣人就慌張的來報,「夫人,不好了,先生他從辦公室五樓的陽台摔了下來,現在送到醫院去急救了。」

「什麼?」宋薇薇驚慌的連忙奔出去。

談破邪輕蹙柳眉,也跟著出去,兩個男人自然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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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樓跌下來,哈里發很幸運只有腳部骨折,打上了石膏。

不過談破邪也發現了問題出在哪里。

她沒想到那樣東西竟然就掛在哈里發身上,而她之所以遲遲無法發現的原因,是因為它被藏在爺爺制作的一個護身符里面。先前因為要安排檢查的關系,護身符被取了下來,擱在病床邊的桌上,她才留意到那透出的邪氣。

當年表姊嫁來埃及時,爺爺特別為表姊做了這個護身符給她保平安,大概是愛夫心切,所以表姊便將護身符轉送給表姊夫。

「哇靠,就是這個東西被下了咒。」易銘也察覺到了,拿起那枚從護身符里取出來的薄木片,上頭畫了滿滿難懂的符號和文字。

「這會是誰放的?」宋薇薇不敢置信,找了半天,最後竟是在她送給丈夫保平安的護身符里。

「恐怕要請表姊夫想想看有誰動過這個護身符了。」

病床上的哈里發看著那枚被取下來的護身符沉思片刻。

「我想不出來,這東西我只有在洗澡的時候才會取下來,唯一有可能踫的人是薇薇。」睇向愛妻,他搖了搖頭立即否決這個想法。「但是她是最不可能害我的人。」

「這個咒語很歹毒,幸好是被放在這枚護身符里,有護身符的法力替你擋掉了大部份的災厄,否則你恐怕早就掛了。」易銘把玩著那枚護身符道。

「那現在要怎麼辦?」宋薇薇擔心的問。

「還不簡單,把那個東西丟掉就好了。」一直無法加入他們談話的胡萊終于有機會開口了。

易銘立刻嗤之以鼻。「你不懂就閉嘴,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丟掉?你以為這麼簡單呀,這種被下了咒的東西要先退了邪之後再燒掉。」

「你……」

就在他們又要吵起來時,談破邪開口了,「易銘,這件事就麻煩你去辦了。」

「好,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他喜孜孜的應道,得意揚揚的橫了胡萊一眼。看吧,白痴,破邪只信得過他而已。

「表姊,雖然查到原因了,但是最重要的是要找出暗中下了這個咒語的人是誰。」

「這要從何查起?」宋薇薇沒有頭緒的擰眉。

「我來替你們查。」胡萊主動請纓。

「這……」宋薇薇遲疑的看著他,不敢貿然答應。

「就交給他吧,表姊。」談破邪道。

既然她開口了,宋薇薇也不再猶豫,望向丈夫,得到他的同意後便道︰「好,那就麻煩胡先生了。」

胡萊立刻示威的回睨易銘一眼。見到沒有,他才是破邪最信任的人。

兩雙眼眸嗤嗤嗤的擦出火光。

那就來比比看最後誰有本事贏得破邪的青睞。

比就比,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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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輸給那只金絲猴?當然不會。

比起要他運走人面獅身像,追查幕後找人下詛咒的真凶,簡直是小兒科,不用幾天就可以搞定了。

只不過如果不要有這個煩人的女人就更好了,她以為她是蒼蠅呀,干麼盡繞著他嗡嗡的打轉。

「喂,妳看到沒有,那邊有一只金絲猴?」

「金絲猴,有嗎?」哈婭的聲音里有絲不解,站在陽台,順著胡萊的手指看向一樓後院,只看到幾個人,並沒有猴子呀。

「那麼大一顆金色猴腦袋妳沒看到?」他不耐煩的嗤道。

她恍然,「你指的是易銘呀?」正面看,他長得還算滿性格的,並不像猴子,不過若從背影看的話,一頭醒目的金發,偏瘦的他長腳長腳的就有一點像了。

「妳過去煩他,不要再來煩我。」

「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人是你。」她坦率的說。「大嫂說你是來調查下詛咒陷害大哥的幕後主謀,有我幫你一起查會比較快查到線索。」她不走,難得有這個機會和他單獨相處,她絕不離開。

「有妳一起只會拖延我的調查進度。」可惡的笨女人听不懂人話,也不會看人臉色嗎?她看不出來他臉臭得想扁人嗎?

尤其是看到那只金絲猴竟然纏著談破邪有說有笑的,涎著笑臉一下遞水、一下幫她鎘涼,他就惱得想下樓揮他一拳。

他當初到底干麼主動說要幫哈里發找幕後真凶?那關他屁事呀,也不至于像現在他忙著調查,而讓那只猴子有機可趁,大獻殷勤。

星眸一瞇,他們在干麼?!那雙猴手竟然握住了談破邪的手,還單腳跪了下來,那不是只有在求婚時才會做的動作嗎……該死的猴子!

胡萊臉色一變,大步走下三樓,朝後院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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