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退貨老公 第2章(2)

他嘴里明明說著謝謝,但她感覺不到他的真誠謝意,甚至,她覺得他是極惱她的。

因為,爺爺用接班的條件威脅他,他才不得不娶她為妻,並不是真的喜歡她,她的出現打亂了他原本完美的人生,是她不自量力高攀了這個男人,是她不該喜歡他。

可即使如此,他的語氣仍是冷淡的,完全的冷靜自持。這讓她很是說異,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個人竟可以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如此之深?他就這麼執著于維持他所謂的完美嗎?

望向身旁已然入睡的丈夫……

明明就是觸手可及的距離,為什麼卻讓她覺得有咫尺天涯的孤單?

也許就是因為不愛,所以哪怕只是一個掌心的距離,他們都無法真正跨越。

體悟到這一點的容以恩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她套上被他褪下的睡衣,踉踉蹌蹌的下床,走進更衣間。

原來,愛人卻不被愛,是這麼令人受傷的感覺。

是,她心里是有他的,一直都有……

這世界上真有所謂的一見鐘情,有那種在凝眸剎那就義無反顧的決定把一顆心交出去的強烈情感嗎?

容以恩原是一百個不信的,直到遇見柏慕克——

她還記得,心是那樣猛烈的跳動著,未曾有過的情感排山倒海而來,不可過抑。

容以恩足足失眠了好些個夜晚,腦中盤旋不去的全是柏慕克的身影,她像個懷春少女般日日思念著那個神情看來有幾分冷酷的他。

當他開口問她願不願嫁給他時,,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點頭應允了,因為,她喜歡這個男人,想要成為他人生最重要的伴侶,就算成為配得上他的完美伴侶得花上不少心力,她也想努力去做,這兩年來她一直努力的去扮演。

但是,今晚,她真的覺得自己被擊垮了……

他沒有虧待她,事實上,柏慕克為她做得夠多了,他對她太好了!

一個丈夫該做的,他從沒疏忽過,甚至不需要他做的事情,他也都一應俱全的為她安排妥當。不只擺平娘家溫泉旅館的財務危機,還派了一支團隊來協助溫泉旅館經營、送她的弟弟出國深造、為她照顧娘家的生活開支、時不時得應付後媽的貪婪,更別說他還每天努力工作,令她能和孩子過錦衣玉食不愁吃穿的優渥生活。

他也許沒辦法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但對她這個妻子該有的照顧全無半點疏漏,結婚兩年,他從來都沒凶過她,哪怕是對她提高一個音調說話都不曾有過,她心里很清楚,世上肯定找不到第二個像柏慕克這樣的完美老公——

可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擁有這麼完美老公的她,內心為什麼這麼如此貧乏孤單,覺得空虛……

心,空空的,坐在梳妝台前,一個人連燈都不開的面對著滿室漆黑,容以恩覺得自己好像被遺棄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生活富裕無虞,夫妻相敬如賓,可愛人卻不被愛,就連懷胎十月的兩個孩子都不能親自照顧……若婚姻得這麼小心翼翼、委曲求全才會幸福,她不想要,因為那不是真的,是勉強來的。

真正的婚姻、真正的幸福應該像晶晶和齊朗學長那樣——

也許會有爭執,也許不是那麼一帆風順,但他們會一起面對,哪怕前一秒才大吵一架,下一秒,他們還是彼此最信賴的依靠。

抽屜里的香水可以出清,心里的窒悶卻難以出清……

停損,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對她好,對柏慕克也好,他再也不用替她承擔那些不屬于他的責任,她也可以把自己從看不清楚、也踫觸不到的毛玻璃中解放出來。

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感情就是這樣。

兩年了,他信守承諾沒有虧待她,倒是她自己該認清一切走出這段婚姻,放過柏慕克這個倒楣鬼。

只是,看著擺在梳妝台前孩子的照片,她想哭……

抱歉,她這個媽媽一直都很不成材,明明應該把他們帶在自己身邊教養的,卻為了扮演一個乖巧的豪門媳婦,犧牲自己和孩子的親情。

柏家不會把孩子交給她的,不管她是不是柏家的媳婦都不會,應該說,「容以恩」這個人根本不曾被柏家真正承認,爺爺女乃女乃是真的對她好,但其他人只是在容忍她,恐怕這些人中也包括了她的丈夫。

如果一個人的存在必須靠眾人的容忍,那未免太可悲了!

對不起,孩子,媽媽真的無法繼續欺騙自己,媽媽真的很不成材,對不起……

她將臉埋進雙手掌心,偷偷哭泣。

在哭過之後,一切都明朗了,該怎麼做,她很清楚。

醒來,身邊的床位是空的,床單涼涼的,應該睡在那個位置上的容以恩顯然已經起床多時。

柏慕克沒有深究什麼,一如既往的下床梳洗,接著回到更衣室,逐一換上容以恩已經為他準備好的襯衫、西褲、領帶,襯衫外搭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背心,完全是無懈可擊的菁英裝扮。

天生個性使然,他不是太習慣和人過分親近,但是,說真的,他並不討厭她的親近,看見她為自己張羅生活所需的事物,燒一道菜、取一件衣服、倒一杯茶……

心里總是格外平靜。

柏慕克推開房門走出來的時候,撲鼻而來的是食物的香氣……

黑眸閃過令人難以察覺的疑惑。不是跟她說了,今天不用幫他準備早餐,怎麼她還是準備了?

須臾,他捂了捂鼻子,掩飾忍不住微揚的嘴角。是說,除了他自己,誰知道他笑了?真不知道他是在掩飾個什麼勁兒。看來,過分冷靜的人有時候也不是真的那麼冷靜。

在食物香氣的撩撥下,一股饑餓感涌上……

進食,已經是好幾個小時前的事情了,坐在不怎麼舒適的客艙里,吃著滋味一般般的航空餐,盡避堆迭得很漂亮,卻永遠不及容以恩手藝的一半。

他喜歡她的料理,明明結婚的時候,會的就是那麼幾道不起眼的菜色,婚後兩個人住在這里,大宅那邊還緊張兮兮的派了個廚娘過來,就是怕從小嘴刁的他會被餓死。

沒想到兩年下來,她廚藝精進不少,偶爾回大宅小露兩手,爺爺女乃女乃可是夸贊不已。

柏慕克帶著期待,步履沉穩的走向餐桌。

听見腳步聲,站在烤面包機前的她別過頭給了一抹淺笑,「早安。」

「早。」

「再給我一分鐘。」她預告著時間。

須臾,烤面包機里的吐司跳了起來,她熟練的取出,抹上一層女乃油,連同先前準備好的煎培根、炒蛋、鹽烤馬鈴薯和油烽生菜一並送上桌。

「果汁還是咖啡?」

「咖啡。」

她拿出咖啡膠囊,放進咖啡機里,按下按鍵,沒多久,一杯香醇的義式濃縮咖啡便擺到柏慕克面前。

「謝謝。坐下來一起吃。」

「嗯。」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柳橙汁。

早餐的餐桌上,一如既往的安靜。

柏慕克吃了泰半,發現一旁的容以恩胃口似乎不佳,餐點本就少了他一半,吃了半天,也不見盤里的食物有顯著的減少。

他看了她一眼——

靶覺氣色不是太好,可能是太晚睡又太早起,臉不若印象中的紅潤。他喜歡她兩頰紅撲撲的樣子,那樣的她很漂亮,就像……

腦中本能想起那些無數個歡愉的夜晚,躺在身下的她臉蛋也是紅撲撲的,目光迷離,那一瞬間,記憶里的她令柏慕克恍惚了……

牆上咕咕鐘的報時聲讓柏慕克及時回過神來,壓下自己的胡思亂想,佯裝無事握緊手中的餐具,用起面前的早餐。

「慕克,待會上班前,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有點事想要跟你說。不會很久的,五分鐘就好。」容以恩鼓起勇氣臨時預約他的時間。

不透過金秘書,不提早幾天前預約,就只要待會出門上班前的五分鐘。

不解的望向一臉祈求的她——

什麼事?該不是要跟他說溫泉旅館分紅的事情吧?出差這幾天,金秘書和他聯絡時,听說岳母天天打電話問候金秘書,不大不小的鬧了一番。她該不會也被自己的家人吵得招架不住,所以打算硬著頭皮跟他開口吧?

無妨,總要讓她對自己娘家的人有所交代,不過,听她說是一回事,該怎麼做,他自有定奪,關乎商場上的事情,誰都不能左右他,哪怕是他的妻子。

「可以。」應允的同時,柏慕克注意到她的眼楮看起來腫腫的,像哭過似的。

她哭了嗎?什麼時候?

不對,她看起來沒有愁眉苦臉的,面容平靜,噙在嘴邊的淺淺笑容也跟往常一樣,也許,她不是哭了,只是純粹因為沒睡好。

真是的,明明都跟她說過不用特地起來準備早餐了,他又不是那種一天沒吃到妻子準備的早餐就會暴怒跳腳的苛刻丈夫,頂多中午多吃一點,把早餐的分量補回來就是,她根本不需要犧牲睡眠勉強自己。

不過,他干麼這麼在意,覺得不舒坦?難不成,他在心疼她?

柏慕克趕走那莫名其妙的感覺,拒絕繼續細究自己此刻的心意,原想要說點什麼的嘴巴,最後索性什麼都不說了,安靜的吃他的早餐。

沒事的,反正待會他出門上班,她可以好好睡回籠覺,她只是在盡一個妻子的責任,沒什麼。他要自己不要太在意那雙微腫的眼楮。

電腦版

茶香言情網版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