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踩高門 第5章(2)

潔英突然聯想到一件事,她摔池塘,燕祺淵也摔池塘,可見池塘不是個好東西,易聚陰、易成凶案現場,往後自己蓋房子,千萬不能建池塘。

潔英的話讓燕祺淵眼楮冒出兩簇火,原來眾人疼、眾人哄的潔英也會踫到這種破爛事兒?

「我又不是故意的,當時年紀小,咱們在池塘邊吵架,姊姊也推了我的。」

「原來是一時失手啊,那妹妹買通樂兒,在姊姊的茶里下藥,又算什麼?」

她居然知道?!

毫無防備的喻柔英頓時嚇得面色慘白,她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爹爹?這些年爹爹沒那麼疼自己了,說不定一怒就會把她從阮氏名下除名,她為什麼不做?她在圖謀什麼?!

喻柔英心驚,燕祺淵卻是心怒,一個小丫頭手段竟這麼狠,還真是不簡單。

將頭垂得更低,他必須傾盡全力才能克制自己滿月復的怒火。

「妹妹難道從不懷疑為什麼我還沒病得下不了床?為什麼我的臉還沒出現死魚白?哦,你肯定以為我把樂兒遣出去,她沒法子繼續下藥,我才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對不?可當初那藥我也吃了兩、三年了,已經壞掉根本,日後生不出孩子,自會遭婆家嫌棄,妹妹也算是出了一口氣,對不?

「可惜,那藥我連一口都沒吃呢,倒是姊姊挺懷疑的,當時妹妹也才幾歲而已,怎麼就知道這種害人手段?莫非是柳姨娘教的?」

早就確定的事,她卻故意說得緩慢,慢慢說、慢慢欣賞喻柔英的驚恐,慢慢地等待她的反應,還挺有意思的。

潔英明白了,為什麼殺人魔在殺人之前,要把人先凌虐一遍,因為人受到驚嚇時,表現出來的反應很……特殊。

瞧,喻柔英的眼楮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鼻孔還翕合著,像剛被釣上岸的魚,不斷的張合著魚鰓,她頸部的青筋一條條的浮上來,扯得額頭青筋也跟著緊繃,幾乎可以看見喻柔英的太陽穴在跳動。

如果潔英不是這故事的女主角,燕祺淵倒是挺享受听故事的樂趣,但被害的是他的丫頭,所以他火大了,悄悄地從桌上捻起一塊雞骨頭,在指間把玩著,他的眉微微上挑,正要抬起頭看一眼歹毒的小茉莉時……

「大少爺、二少爺來了。」天藍進屋稟報。

才說著,喻明英和喻驊英就進了屋子,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兩位少爺身上時,咻地一下,燕祺淵把雞骨頭射向喻柔英的膝蓋骨。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喻柔英慘叫一聲的摔倒在地,兩手扶著地板,頭往下垂,一副磕頭跪拜的模樣。

眾人滿頭霧水,搞不清楚她怎麼會突然向少爺們跪拜,喻柔英幾時變得這麼好禮了?

燕祺淵笑咪咪地指著她,又叫又笑又拍手的,「哈哈哈,這麼大個人也會摔跤,那可不是個傻瓜嗎?哈哈,大傻瓜、小傻瓜,以後生出一屋子傻瓜,日子可過得熱鬧啦。」

燕祺淵的嘲諷讓潔英心頭一動,這種借話打話的諷刺法是傻子說得出來的嗎?

正疑惑著,喻柔英的尖叫聲很快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喻柔英這一摔,喻驊英可樂了,這個討人厭的喻柔英,要不是哥哥和妹妹拘著,他老早就想狠狠的揍她一頓,看她這模樣,他捧著肚子越笑越大聲。

笑聲會感染,喻驊英一笑,燕祺淵也跟著大笑,天藍和月白幾個丫鬟也跟著笑,然後喻明英跟潔英也忍俊不住的笑出聲來,一屋子的歡笑聲,好像在開Party.

「啊……我的腿斷了!」

喻柔英放聲大叫,其它人則繼續笑個不停,因為沒人會相信摔一跤就會把腿給摔斷,大伙兒全都認定她在虛張聲勢、裝可憐,只有米兒趕緊過去扶自家主子起來。

直到米兒連連幾次都扶不起喻柔英,直到她耐不住疼痛,最後趴在地板上不顧形象的放聲大哭之後,喻驊英才發覺不對勁。

他上前檢查,輕輕一踫,發覺她的右膝蓋骨碎了?!

「二哥?」潔英喊一聲,口氣里帶著詢問。

喻驊英點點頭。

不會吧,腿真的斷了?!她有骨質疏松癥?怎麼會一摔就摔得這麼嚴重?

沒錯,要怎麼摔才能碎成這樣?同樣的問號在喻明英和喻驊英心底響起,喻驊英四下查看,發現不遠處有一塊雞骨頭。有人動手腳?

他拿起雞骨頭時喻明英也看見了,兩兄弟對視一眼,卻同時選擇保持緘默,因為不管是誰下的暗手,讓喻柔英吃癟的,都是好人。

「來人,二姑娘摔倒了,快把二姑娘扶回去。」天藍也察覺不對,連忙到外頭喊人進屋。

這一摔,摔壞了喻柔英精心準備的宮宴舞,她咬牙暗恨著,氣得幾天幾夜都無法合眼。

又是處處繁華景象,又是衣香鬢影、處處花香、精雕細琢的美女,加上身分地位高人一等的帥哥,所謂的宮宴就是大型的聯誼會。

而聯誼就聯誼,居然還有才藝表演?

唉,男人作學問,賣與帝王家;女人學才藝呢?為了追求好婚姻。

可是擺弄出一百分的自己之後,嫁的男人是「真的好」還是「別人眼中的好」,誰知道?

在古代,男女不能交往、無法試婚,上頭一句話,誰和誰就得配成一對,這種事有道理嗎?當然沒道理,但這麼沒道理的事情發生,被配對的人家還得感激涕零的跪向東方謝恩。

這種事若發生在二十一世紀,大家一定會覺得瘋了。

好吧,這純粹是抱怨,她在抱怨自己沒有婚姻自主權。

不過會這麼想的大概只有她這個穿越者了。

想想喻柔英為了今天這場選秀宴會,不知道投資了多少心血,撫琴、練舞,練習所有能夠吸引男人眼珠子的東西,沒想到最後竟是……

她怎麼都想不出來,為什麼跌那麼一下,就能把膝蓋骨給跌碎了?她這是該補充鈣片還是葡萄糖胺啊?

真可惜呢,她鬧上大半天,好不容易得到一疋皎月錦,心心念念著今天要好好表現,運氣好的話,就可以進宮服侍大皇子,唉,誰教她膝蓋骨那麼脆弱?所以啊,天天運動、定期補充鈣,是很重要的。

喻柔英哭鬧不休,向老爹告狀,說她的膝蓋是被姊姊打壞的。

但冤枉啊包大人,要造成那樣的傷,得花多大的力氣,她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

幸好大夫說︰「這麼重的傷,大小姐恐怕得拿把錘子才打得出來,但問題是大小姐抱得動錘子嗎?」大夫看看她的小身板,搖搖頭。

還是大哥給的說法最有譜,他說喻柔英練舞練得太認真,卻沒好好保養腿骨,才會發生這種一跌就腿斷的事。

探過她的傷後,三人一起離開,喻驊英神神秘秘的對她說︰「我知道她那是怎麼一回事?」

潔英滿臉好奇,追著他要答案,可喻驊英明明就有答案,喻明英卻不讓他說。

最後只敷衍她一句,「是天譴。」

天譴啊?老天有這麼閑嗎?

風陣陣吹來,吹得潔英昏昏欲睡,舞台上還有姑娘們在表演,也不知道要表演到什麼時候?她是半點興趣都沒有,這時候她多希望偶像樂團或名主持人可以一起穿越過來,一場演唱會或月兌口秀,怎麼樣都強過這些要死不活的表演。

但她沒膽子跑掉,因為皇上、皇後和各宮娘娘都還坐著呢,人家大人物都能耐住性子的從頭坐到尾,她是什麼咖的小角色,膽敢中途離席?

這時,一名年輕婦人突然起身,揚聲道︰「都知道京城喻家姑娘是個大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作詩寫文樣樣能,學問半點不輸給男人,不如請喻姑娘上台為我們做一首詩吧。」

潔英回過神來,這才曉得表演已經結束了。她欲哭無淚,這是要求加長賽嗎?可對方嘴里的「喻姑娘」不在場啊。

潔英回望那名年輕婦人,她的身材略高,偏瘦,臉上的粉涂得頗厚,潔英根本不認得她。

她起身對那年輕婦人發出友善的笑容,道︰「這位夫人指的是我家二妹,對不住,她身子不適,今日沒出席。」

「听說喻家二姑娘雖掛在喻夫人名下,但生母不過是個姨娘,庶女都有這樣的才情,身為嫡女的喻大姑娘,想必學問定不在妹妹之下吧。」

听到這里,潔英明白這婦人是想針對自己,可她不認識對方啊,她是幾時招惹過對方了?

她瞄了一眼身邊的姑娘,大家經常在各宴會里踫頭,雖然沒變成閨密,但好歹有幾分交情。

那位姑娘看到潔英看向自己,便向她微微靠近的小聲說道︰「那是禮王府的二媳婦梁氏,看來她是在給未來的妯娌下馬威呢。」

下馬威?未必,潔英倒是比較相信她是來討債的。

看來那天禮王妃回去,必定做了一些「處理」,讓她的夫君燕柏昆倒霉,這會兒她是在替丈夫找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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