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朝睡將軍(上) 第四章 情衷初動(2)

半夢半醒間,像是有什麼騷擾著他。

頸邊有股濕潤柔軟舌忝咬著,無聲地誘惑著他,他側過身,疲憊地張眼,如他所料,又是卓雅。

將她推開一些,豈料她又湊向前來,像貓兒般改舌忝著他的頰,他想將她推開,呼吸開始亂了,他的努力自持在她舌忝上他的唇時,腦袋倏地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張口吻上她的唇,鑽入她的唇腔內,他失去理智,吻得濃烈、吻得忘我,唇舌勾纏著,像是要將她吞噬一般,直到她發出輕吟,伸手扯著他的發,這才停住了吻,氣息紊亂地瞪著她。

「你在干麼?」卓雅錯愕不已地問。

「吻你。」他嗓音粗嗄地道,帶著惱意。

「為什麼?」她嚇了一跳,她在意識回籠時驚覺自己被吻,而且吻得那般濃烈,像是要把她給吃了。

她並不討厭,只是意外。

「因為你又舌忝我。」說著,他氣急敗壞地起身。

「啊……」她無奈,因為她真的很餓。「對不起,那是我的錯,但是,就算這樣,你為什麼要吻我?」難道說他喜歡她?

卓勒無力地撫著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會如此沖動行慶幸的是,此時門外傳來年巽央的聲音,暫時化解他的尷尬。「頭子,京城有信息傳來。」

「我馬上過去。」卓勒松了口氣,隨即起身,頭也不回地道︰「卓雅,你先休息一下,我待會再過來看你。」

「喔。」卓勒一出門,就見年巽央雙眼直瞪著腳尖,一副生怕撞見任何不該看的畫面的模樣,教他無端端地冒出一肚子火。

「那片龍芽處理完了沒?」他沉聲問。「已經照頭子吩咐全數挖起焚燒。」

「信使在哪?」

「正在大廳候著。」卓勒隨即轉向大廳方向,接過了信,讓千里兼程的信使先下去休息,展信讀過後,神色微詫。

「頭子,怎麼了?」年巽央低聲問著。

「胥羅皇帝登基,差人送信告知皇上,皇上要我前往觀禮。」說著,他將信收好。「看來胥羅的信使適巧和北上的我們擦身而過。」

「可是觀禮總得要帶禮,咱們什麼都沒有,這……」

「皇上要咱們在這等人把禮送到。」他隨代著。「反正時間還很充裕,況且驛站里還有事尚未處理完畢,得先把在逃的胥羅人逮著不可。」這事說來就有幾分巧合了。胥羅皇帝元旦登基,在這當頭馬圈出了事,胥羅人越境追殺胥羅公主,胥羅人豢養馬匹的方式雖和八方不同,但要是熟知八方養馬的方式,故意在龍芽上下毒……難道是有意挑起戰火,屆時八方無戰馬,便可趁機殺個措手不及?

再者,胥羅公主一事要是處理不慎,也極可能牽連八方,成為胥羅出戰的借口,看來這趟胥羅之行得多加戒備了。

「巽央,幫我準備文房四寶,吩咐眾人立刻回驛舍。」

「是。」年巽央走了兩步,回頭又問︰「頭子,雅姑娘好點了嗎?」談起她,教他想起自己猶如野獸般失控的行徑,不禁遷怒道︰「關你什麼事?還不快去!」年巽央悻悻然地撇了撇唇。就說在頭子這個人面前最難說話,只要他不爽,不管說什麼都錯。

一行人本打算直入驛舍,但來到市集時已是正午,卓勒便決定先讓大伙兒在客棧里用膳。

「卓勒。」卓雅跳下馬車喚著他。

卓勒高大身形僵了下,緩緩回頭。「怎麼了?」一堆事撞在一塊,他還沒有足夠時間思考自己的行為,也因此他盡可能地想避開她。「我不舒服。」聞言,他抬眼正視她,發現她臉色蒼白如紙,趕忙握住她的手。「在這兒還聞得到龍芽的味道?」

「和之前相比淡多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股味道老在周圍繞。」有他在,讓她稍稍松了口氣。

卓勒聞言,環顧四周,適巧年巽央走來報告︰「頭子,我先進去點菜了。」卓勒正要擺手示意他先進去,卻見卓雅直瞪著年巽央,不用她開口,他直接問︰「巽央,你身上是不是有龍芽?」年巽央訝異地回頭。「頭子,你怎麼知道?」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香囊。

「我娘喜歡這龍芽的味道,趁著昨兒個燒龍芽前,我先挑了些干的壓成粉末,想說到時候回京帶給我娘。」卓勒見狀,不禁眼皮抽動,沉聲道︰「找信使幫你送回去。」

「不用吧,我又不趕。」

「去!」年巽央見狀,只好跟身旁的卜磊吩咐進客棧點菜,自己則朝驛站方向走去。「這樣有沒有好點了?」卓勒低聲問。

「好多了,謝謝。」她疲憊地道。

要是不趕緊離開這個充滿馬鞭草的地方,她肯定會死在這里。

「那就好,我先進去了。」卓勒確認她的臉色後,隨即抽手離去,留下發愣的卓雅。

卓雅不解極了,如果他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吻她?如果他喜歡她,為什麼又避著她?

「雅姑娘討厭龍芽的味道嗎?」綠柳從後頭走來,細聲問著。

卓雅回神。「你怎會這麼猜?」

「昨天卓將軍端來龍芽茶時,你不是嚇得坐直了身子?方才我又听年副將說他身上有龍芽制成的香囊,所以如此推測。」綠柳低笑出聲,「卓將軍待雅姑娘真是好,肯定是極喜歡雅姑娘。」

「他?」

「嗯,他馬上就要年副將把香囊寄送回京城,不是嗎?」卓雅忖了下,對耶,他知道她厭惡馬鞭草,所以才會這麼做,如此一想,心底不禁喜孜孜的。

原來他喜歡自己呀,綠柳要是不說,她還真不知道。「只是雅姑娘為何不讓卓將軍知道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如此一來,就不需要這般禮遇她了。

「是怕卓將軍發現離姑娘的與眾不同?」

與眾不同?卓雅不禁淺淺勾笑。「他已經知道我很與眾不同了。」還說她是什麼巫偶,算了,反正大同小異,他既會喜歡上她,那就代表他不在意,對吧?

「那……」兩人並行走進客棧,綠柳不禁低聲問︰「什麼時候我才能換回我的臉?」卓雅望向她,在別人面前,她是綠柳的容貌,但在她眼里,她依舊是胥瑜。

在殺手上門的那一晚,她為防備日後追殺,以幻術轉換兩人的臉,這只是一種幻術,並非真正換了臉皮。

「等到那最後的胥羅人落網。」

胥瑜聞言,不禁無奈嘆口氣。

飯堂中,卓勒早已入席,卓雅很自然地往他身旁一坐。「綠柳姑娘,坐。」卓勒稍稍往旁移了下,不願和卓雅靠得太近。

「多謝卓將軍。」綠柳福了福身坐下。

卓雅目不轉楮地睇著他,總覺得他像是刻意疏離,可剛才明明又擔憂她,只能說人心還真是難測,教她模不著頭緒。

「再過幾日,我會前往胥羅,不知道綠柳姑娘打算如何處置胥瑜公主的骨灰?」卓勒突問,胥瑜愣了下,不禁看向卓雅。

卓雅還未開口詢問他去胥羅做什麼,突地嗅聞道一股氣息,正欲回頭之際,後頭已傳來聲響——「這不是綠柳嗎?」胥瑜抬眼望去,整個人顫了下,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卓勒側眼望去,那是個眼生的男子,有幾分北方男子特有的粗獷,笑意稍稍緩和了那雙銳利的眼。

「綠柳姑娘,這位是?」卓勒低聲問。

「敢問閣下可是八方的鎮朝大將軍卓勒?」男人率先一步問道。「方才見閣下領著十數個部屬進了客棧,便斗膽向前請教。」

「正是,閣下是?」

「在下是胥羅皇帝之弟秋知恕。」卓勒一驚,連忙隱沒心思起身,堆起滿臉笑意。「原來是胥羅的魁王爺,這驛站已經封閉了三日,魁王爺是何時到的?」

「本王奉皇兄之命,充當使節前來,就是為了迎接卓勒將軍,四五天前到的,日前莫名地封了城,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秋知恕不解的問,轉了話題,望向胥瑜。

「綠柳,公主呢,當初公主不是跟著你一道走嗎?」

「她一一」胥瑜欲開口,小腿卻被踢了下,望向卓雅,只見她眸色冷凜,胥瑜怔了下,不知該作何回應。

「魁王爺不知用膳了沒,要不就一道用吧。」卓勒朝身旁的位子一比。「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晚點再讓我請卓將軍一席。」

「魁王爺太客氣了。」卓勒大手微擺,示意卓雅趕緊讓位。

卓雅面無表情地坐到胥瑜身旁,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秋知恕。

听著卓勒講解日前發生何事,才會封城,她不禁覺得好笑,明明就是這男人帶人暗殺,身上還帶著她烙下的傷,居然還能佯裝成一副沒事人。

天色再黑,她也看得見對方的容貌,哪怕辨不出容貌,她也記得那股滿是血味的氣息,不會錯認。

沒想到他竟自己現身,大概是以為主動表明來意就可以避開嫌疑,甚至順利離開回胥羅,他的如意算盤也打得太精了,只可惜逃不過她的眼。

她就不信那晚他受她一擊,他會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秋知恕听完卓勒的解釋後,臉色一黯,像是不敢置信。「怎會如此?皇上派本王前來,雖是為了替卓將軍領路,一方面也是為了查探胥瑜公主的下落,想不到她竟已魂斷異鄉。」

「全怪我遲了一步。」

「那麼胥瑜公主的遺體呢?」

「昨兒個已經火化。」卓勒打量他一會,看著溫茶,狀似隨口道︰「就不知道那幾個胥羅人到底是誰派來,竟如此狠心地置胥瑜公主于死地。」

「這事回胥羅後,本王定會徹查,以慰公主在天之靈。」突地,坐在對面的卓雅噴了口茶,不偏不倚地噴在秋知恕臉上。

「卓雅!」卓勒詫道,趕忙從身上取出手巾給秋知恕擦拭。

「真是對不起,我嗆到了。」她可憐兮兮地扁起嘴,唇角卻難掩惡作劇的笑。

「你……」卓勒見狀,察覺她是識得秋知恕的,但她怎會識得他?暫且將疑惑按下,他回頭對著秋知恕賠不是。

「小泵娘沒規矩,還盼王爺別見怪。」

「不礙事。」秋知恕擦拭著臉,隱去怒氣。「這位姑娘是何人?」

「她是……」他微愕,秋知恕的神情不假,是真的不識得卓雅,他面不改色地道︰「她是我的朋友。」卓雅不禁微眯起眼。只是朋友,沒有喜歡?「只是朋友?」卓勒抿了抿嘴,轉移話題道,「對了,魁王爺,怎麼不見魁王爺的隨侍?」秋知恕不著痕跡地打量卓雅之後,淡聲解釋。「為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本王是單槍匹馬到來。」

「原來如此。」卓勒輕點頭。「不知魁王爺下榻何處?」

「說來可笑,本王初來乍到,一時沒分清楚,把萬香樓那花樓當成了客棧,至今都是在那兒夜宿,要是卓將軍有意,今晚何不……」未竟的話意不需言明。

「不了,我還有要事在身,那在逃的胥羅人尚未逮著,豈可尋歡作樂?」

「倒是,那人勢必得逮住,屆時再讓本王親自逼問,到底是誰唆使行凶。」

「希望可以讓魁王爺如願。」卓勒揚笑,深邃的眸藏著深沉心思。

使節在這時分到來並不為過,況且兩國之間有書信往來,不過他已從鄭沖口中逼問出,當時尾隨羅記雜耍團入關的胥羅人確實是由秋知恕帶領。

他可以理解秋知恕是為了替自己解套,為免于繼續受困,才會揭開身分示好。但是險招要是運用不善,可是會替自個兒招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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