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咒師的救贖 第7章(2)

「那麼,我只能被動地等他來找我?」

「如果他有意願找你的話,打一開始他就會現身,而不是躲在某處。」

朔夜聞言,不再開口。

他氣惱,卻不知道該如何做。當年待在正咒門他怨天尤人,看任何人都不順眼,索性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與人接觸,想不到就連這樣也能惹出事端。

這也就罷了,既然是恨他,為何又不針對他,偏要對他最在意的人下手?二十年前殺了伶兒還不夠,二十年後還要再殺拾幸一回?

渾帳東西!

「怎麼了?臉色這麼凝重?」

听到卜拾幸輕柔的聲調,朔夜調回視線時,已將惱怒斂卸,換上慵懶笑意。

「你到廚房忙些什麼?忙這麼久。」

「我去向廚房大娘學一樣好東西。」卜拾幸端著食盤走近。

「什麼好東西?」

「你瞧。」她像獻寶似的將食盤往桌面一擱。

朔夜一瞧,怔了下,隨即勾起煦暖的笑。

那是一道菜,一道他曾經很喜歡嘗的菜,一道她曾經允諾有一天學會之後,會擺在他面前的菜。

他笑了,眼眶卻發熱著。

「怎樣,這道油淋三鮮很像樣吧?」卜拾幸邀功地道。

朔夜看著她。「你……想起以往的事了?」

「沒想起,但我就覺得你一定會喜歡這道菜。」存在她腦海里的,與其說是記憶,倒不如說她的魂魄刻印著他些許的嗜好。「嘗嘗吧,伏旭也一起。」

伏旭靜默不語,看著朔夜毫不遲疑地拿起筷子,夾了菜入口。

「味道如何?」

「好吃,火候剛好,三鮮極為甜美酥脆,這淋油味濃而不膩,極好。」他說得頭頭是道,仿佛這道油淋三鮮真的在他舌尖化為如此好滋味。

「那多吃點。」

「有什麼問題。」

「師兄……」伏旭見他一筷子接一筷子,不禁出聲制止。

「怎麼了?伏旭為什麼不吃?這三鮮可是剛撈上岸,很鮮美的,半點腥味都沒有。」見他欲言又止,她偏著螓首道︰「還是你們有事要聊,我待在這里不方便?」

「沒的事。」朔夜看向師弟。「伏旭,沒什麼事了,你先下去吧,順便去世濤那里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伏旭只能應了聲好。

然而,離去之前,還是不住地回頭。看這狀況,卜拾幸根本不知道師兄吃不下東西,而且越近月圓,硬是要吃東西,對他更是苦難……可既然師兄沒打算提起,他更沒理由說。

嘆了口氣,他緩步離去。

待伏旭走後,卜拾幸就站在朔夜身旁,看著他大快朵頤,沒一會便將一盤油淋三鮮給掃空,不由得笑眯了眼。

「你站在這兒做什麼,要討賞?」將筷子一擱,他抬眼笑睇著她。

「抱。」伸出雙臂,她軟聲撒嬌。

朔夜一愣,垂睫低笑,輕柔將她抱入懷里,就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把臉枕在他的頸窩。

「怎麼今兒個撒起嬌了?」他笑問,萬般憐惜地模著她的發。

「因為我覺得你心情不好。」

「是嗎?」

「就像外頭的天氣。」

朔夜微揚起眉,看著外頭,天空乍現銀白色的閃電,沒一會爆開驚雷聲,雨勢隨即如萬馬奔騰,橫掃千軍般落下。

「我倒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他淡淡道。

那閃電就像他心底悶燃的怒火,他渴望找到出口,狠狠地宣泄,就像那震天價響的雷得以徹底解放。

卜拾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瞧過熱辣的日頭、疾行的閃電,感受過狂放的風和震耳欲聾的雷聲,就是沒瞧見皎月和星子……」她沒看過天黑,總是活在太陽底下,听起來像是頗美好,但這人生總覺得遺憾了些。

「你想看嗎?」

「當然。」

朔夜想了下,抱著她起身。

「你要做什麼?」她看著他問。

「讓你瞧瞧黑夜。」

「黑夜?」朔夜抱著她下樓,進入他的寢房里,將她擱坐在床上,再關緊了門窗。

「這就是黑夜?和尋常時候相較,自然是晦暗許多,但終究還是有著淡淡光線,不致讓她看不見他。

黑夜,不就是要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嗎?

朔夜一彈指,瞬間半點光線皆無,像是黑暗乍臨。

「啊,怎麼會這樣?」她不解的問。

「我把光全都鎖在外頭。」這只是個簡單的結界罷了。

「可是沒有星子和皎月啊。」

「這樣呢。」她听到了些許聲響,隨即瞧見黑暗中出現點點火花,但仔細一瞧,其實是……

「那是寶石吧?」

「真是聰明的丫頭。」他把百寶格里的寶石凝聚在半空中,那天然的寶石只要一點光線折射,就如星子般璀璨。「有人說,天上的星子就像是打翻的珠寶,依我現在看來,確實有這氛圍。」

「那……那就要月亮?〕她指著擺放在桌上的亮點,這才發現寶石的光芒是來自于這亮點的折射。

「拿夜明珠充當月亮也挺風雅的。」說完,他在她身體坐下。「黑夜里的皎月星子,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卜拾幸抬眼直睇那不斷閃爍的寶石,不禁笑眯眼,往他肩上一枕。「其實賞月就是這樣,關在房里賞月更具風情。」

「喔,什麼樣的風情?」

「好比……」她貼近他的頸項,羞澀親吻著。朔夜一愣。

「要是在外頭賞月,我就不能親你了,對不?」說著,她吻上他的唇,重重地印下。他還是沒有動作。

「你……你不喜歡嗎?」她很緊張,手心冒著汗。

說什麼看星星看月亮,說穿了,她根本就是在色誘他,甚至連油淋三鮮都端出來了!三鮮,那可是最天然的壯陽之物啊!

「你在想什麼?」

「想跟你親熱。」她褪去矜持,大膽邀約著,小手已經爬上他的胸口,在黑暗之中笨拙地解著系繩。

「為什麼?」他粗嗄喃著。

所以,她突然提出各種希冀,純粹是要將他給拐上床?

好邪惡的心思……正對他的味,可惜時候不對。

「還需要理由嗎?就算沒有正式拜堂,但咱們已經算夫妻了。」那回在範姜府里,他們就差臨門一腳。

「夫妻……」他多麼渴望的字眼。

這輩子,他只愛這麼一個女人,愛她愛到狠忌也不悔,只要能再愛她一回,就算要他死後墜入地獄永不超生,他也無尤,可是……為什麼老天卻要如此折磨她?

她明明靈秀而純良,為何她的命運如此多舛?

是他的錯嗎?是他不該招惹她?如果不是他,她前世不會死于非命,今生更不會受咒纏身。

「你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突聞她害臊又羞惱的質問,他回過神看向她,才驚覺她不知何時已經扒光他的衣袍,吃了他許多豆腐,就連小手也放肆地直往他腿邊而去……他突地笑了。

「你笑什麼?」卜拾幸氣得翻臉。

她把姑娘家的矜持丟到天涯海角去,結果卻得到他的訕笑……他到底喜不喜歡她?還是說……「你有什麼問題嗎?」問出口的瞬間,她突地想起,不對……那天他明明興致很高昂的。

「沒什麼問題,只是等著你服侍。」他干脆往床上一倒,朝她眨眨眼。他猜得出她色誘他的用意,但他不願意,只要他不主動,她也無法行事。

「你以為我不敢?」她一臉凶狠。

為了這個決定,她已經做到如此地步,是絕不會退縮的,不管他到底有沒有興致,在沒有完事之前,他哪里也別想去!

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卜拾幸當著他的面開始輕解羅裳,緊張得雙手發顫,卻咬牙不退。

朔夜睇著她曼妙的身形在衣衫漸退的情況下,染上妖嬈之色,像把火般地燒上他的胸口。

他真沒想到她會做到這個地步,所以當她爬上床,赤果地覆在他身上,那木樨花的清雅香味,溫熱的嬌軀、細膩如脂的肌膚,逐漸瓦解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當她笨拙地吻上他時,他听到理智線斷裂的聲音……

放縱的馳騁後,他極欲撒出,她卻以雙腿夾緊他的腰,不容他退卻,硬是盛接生命的種子。

「你……」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我要孩子。」她氣喘吁吁地道︰「我也要你……上輩子最大的遺憾是和你成了無名無實的夫妻,這輩子,我當定你的妻,我要生下你的孩子!」

就算時間不多了,她也要跟老天一搏!

她不要等到死去之後,他又開始厭世……有個孩子,至少可以牽絆住他,那麼,也許他們就有再相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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