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膳小娘子 第九章 侯爺看上你了(2)

竹樓樓上,周屹天隨趙小丫坐在窗邊的榻上,手中各執色,正專注的下棋。

彼喬成則在旁練字,時不時瞄兩人眼。

「我又輸了。」趙小丫笑著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你下得算不錯了。」周屹天難得夸贊人。

彼喬成放下手中的筆,站在棋盤前。

以個初學者來說,趙小丫確實有天分。這小丫頭不簡單,雖說死小子總把自己天資聰

慧掛嘴邊,但那是他自詡的,自己從來都沒想承認,但趙小丫——可惜出身不好,若打小細心養著,京城才女也不過如此。

「時候不早,歇著吧。」他瞄了眼半臥在榻上臉自在的周屹天。

「我不累。」

「你不累,小丫累了。」顧喬成沒好氣的說,這房可是趙小丫睡得的。「明日上山帶上周岳。」

周屹天沒打算帶周岳,若是周岳不在,趙小丫便是個人在竹樓,說什麼也不成,不過……他腦子隨即轉。「好!小丫也去。」

彼喬成眉頭皺,「我們入山,你帶著小丫做什麼?」

「你帶周岳,我帶小丫,咱們人個,挺公平的。」

門邊的周岳听了心中委屈,爺竟然為了己私利,把他跟沒功夫的趙小丫放在同個檔次,這對他是侮辱還是抬舉呢?

「混帳!」顧喬成氣得抿了嘴,「心只知兒女情長,還妄想什麼名揚天下?」

「老頭子,我有本事兒女情長、名揚天下兩不誤。」

這臉皮厚得堪比城牆了。

趙小丫看兩人言不合又互嗆起來,心中嘆,知道周屹天心中掛心她,不想讓她個人在家,偏偏就是不願好好的說,她連忙開口說道︰「其實我個人在家不要緊。」

周屹天不快的看著她,「趙小丫,你不听話。」

她柔柔對他笑,「不是不听,而是我有自知之明,不想上山成了你們的累贅,我跟周岳可不能比。」

「你听听,人家個小泵娘比你還懂事。」顧喬成忍不住罵道︰「你看人家,不單記事快,腦子也清楚。你呢?只有記仇記得特別好,其他都不成。」

趙小丫差點笑出來,若說周屹天嘴毒,顧喬成也不遑多讓。

不過這次周屹天奇蹟似的沒惱,反而得意的微揚下巴,伸出手拍了拍趙小丫的臉,「小丫確實很好,所以我定下了。」

彼喬成沒好氣的瞪著周屹天那只不規矩的手,這是捅破了那張紙,連臉皮都不要了。

趙小丫也因為周屹天突然其來的動作驚了1下,有些怯怯的看向顧喬成。

彼喬成對她的目光,搖了搖頭,「我老了,管不住他,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你別怕,以後若是覺得委屈,爺爺肯定幫你。」

趙小丫眼底閃動著感動。

周屹天不以為然的嗤聲,「老頭子,你別想跟我搶人,我委屈別人也不會委屈她。」

彼喬成挑了下眉,周屹天似乎忘了,若真出征漠北,去多年,就算想不委屈也得委屈。

他原起了心思,既然周屹天認定,索性讓兩人成親,說不準在出征前能懷上孩子,但是又想到戰場上風雲詭變,若周屹天有個萬,趙小丫……兩個孩子他都疼,所以最終打消了念頭,就讓切隨緣。

「咱們這去最多十日,我看村子里的人沒人敢過來,所以小丫留下來收拾收拾,尤其這屋子的書,等下山之後同搬回京。」

周屹天下子忘了要說的話,與趙小丫交換了同樣驚訝的眼神,然後月兌口說道︰「老頭兒,你要跟我們返京?」

彼喬成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怎麼?不成?」

成!自然是成!周屹天嘴角微揚,這次倒沒有毒舌惹顧喬成,免得他又改變主意。

趙小丫的雙眼因興奮而發亮,本以為要花點心思說服,沒料到他竟然自己開了口。

「好。」她乖巧的說︰「我就在家里收拾,這屋子的書得收拾好幾天。」

「慢慢來吧。」顧喬成雙手負在身後,「別累著了。」

「老頭子,這是我要說的話。」

彼喬成懶得理這個不著調的外孫,轉過身,「還不出來。」

「我等會兒便——」

「你別讓我改變主意。」

周屹天在心中詛咒了聲,這老頭竟然還威脅人,偏偏這次挺有用,他不太情願的從榻上起身。

趙小丫跟著站起來,替他理了理衣服。

周屹天趁著顧喬成背對著沒瞧見,低下頭吻了下她的臉頰,這才跟在顧喬成身後。

趙小丫模了模臉,笑了笑。

彼喬成听到身後的腳步聲,微揚了下嘴角。

離京時還以為這輩子不會有返京的日,而這次……他在心中一嘆,其實沒趙小丫幫腔,他也打定主意返京,畢竟不論周屹天襲爵或赴漠北,他都明白前方的路危險重重,他沒在旁看著無法放心。

對于周屹天,他掛心的程度超乎任何人所能想像的,只是他個粗漢子可沒臉把關愛總掛在嘴邊。

「臭小子。」走下樓時,顧喬成說道︰「小丫還小,發乎情,止乎禮。」

周峻天先是一愣,而後意會了顧喬成的意思,耳尖發紅,「我又不是禽獸。」

彼喬成的腳步頓,轉過頭上下看著他,「這倒新鮮了。」

「老頭子,你這張嘴真的很討人厭!」周屹天氣急敗壞。

彼喬成得意笑,大步離去,「彼此,彼此。」

原預料十天左右會下山的周屹天,在第三日入夜時背著臉蒼白的顧喬成進了竹樓。

趙小丫看到身狼狽的他們,心咯 下。

「無事。」顧喬成被扶坐在廳里的竹椅上,臉色並不好看,但看著趙小丫的眼神清亮,「只是手臂被狼咬了口。」

此次上山運氣不好,遇上了狼群,要不是周屹天夠狼絕,刀斬殺了狼王,他的手怕是毀了。

彼喬成的手臂被咬下大塊肉,深可見骨,流了不少血,雖然止住了,但元氣大傷。

因為怕狼會記仇,下山傷人,所以縱使他受了傷,還是堅持讓周屹天和周岳趕盡殺絕之後才下山。

看著已包扎妥當的手臂,趙小丫看不出傷勢,只能擔憂的看向周屹天。

「老頭子說無事便無事。」周屹天不讓她胡思亂想,口氣輕描淡寫,「可有吃的?」

趙小丫立刻轉身,「等會兒便好。灶上正好燒了些水,你讓爺爺梳洗流洗。」

周屹天應了聲,讓周岳去拿水,自己則不理會顧喬成的反對,硬要將他背回房。

這一路都是他將顧喬成背下山,就算周岳出聲幫忙都被他拒絕。

彼喬成看著他的腿,就算周屹天心想要隱瞞,但行走時腳步虛浮騙不了人。

周屹天注意到他的目光,「我的腳沒事。」不過就是有些隱隱作痛,他不放在心上。

彼喬成最終揮手拒絕,用著沒傷的手搭在他的臂膀上,扶著他回房。

周屹天微斂下眼,也由著他。

不過幾步路,顧喬成走得頭暈目眩。

他輕呼了口氣,這身子只怕暫時無法趕路返京。

平時若無趙小丫隨行,以周屹天和周岳的身手,快馬加鞭頂多三日便能進京,但如今他就算不想,也知受傷的自己跟趙小丫樣只能乖乖坐上馬車。

「給顧良送個信,讓他來一趟。」如今他受傷,周屹天的腿又不舒爽,要搬回京城,加

上藏書在內的行囊,只靠周岳太勉強。

周屹天將人扶坐在床上,「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彼喬成挑了下眉。

周屹天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不放心趙小丫個人在家,所以飛鴿傳書叫顧良來。

彼喬成略顯虛弱的靠著床柱,周屹天眼神流轉,他就猜到他的心思,好氣又好笑,「你是為了小丫?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若不是遇上狼群,咱們頂多十天便回,顧良就算趕來也不過早我們幾日,有必要嗎?」

周屹天不可能承認自己糊涂,大言不慚的說︰「你姑且不要想著我是為小丫,你就當咱們爺孫倆難得次心靈相通不成嗎?」

彼喬成的回應是不屑的哼。

這個小子平時自傲自己功夫了得,要他帶上護衛死活都不願,如今倒好,為了趙小丫,以往那些執著全成過眼雲煙,真是應了那句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用完好如初的手從衣襟內掏出狼牙,丟向周屹天。

周屹天眼明手快的接過來,牙上猶留血跡,他不由得勾了下嘴角,「老頭子,你傷得都快死了竟還有心思拔狼王的牙。」

「給你你就收著。」顧喬成沒好氣的說︰「以後別記掛那虎牙,我既送了人就沒收回來的道理。」

「瞧你說的。」周屹天將狼牙塞進衣襟,「我也不會去惦記小丫的東西。」

彼喬成正要說最好,殊不知周屹天接下來的話令他只想把這人打飛。

「反正夫妻體,小丫的就是我的。」

這臉皮,無人能敵了。

彼喬成受傷的隔天下了場雨,天氣又冷了幾分。

竹樓外表看來雅致,但天氣一冷,樓內更顯寒冷。

周屹天忍不住嘮叨,老頭子一個粗人,干麼拿這些竹子充當斯文面門,壓根不切實際,氣得顧喬成不想跟他多言。

周屹天不客氣的翻出顧喬成這幾年收藏的獸皮,在他嘲諷的眼神中將二樓的窗全都覆住。說到底,他們幾個有功夫的大男人不怕冷,不過趙小丫可不同。

趙小丫從不覺得自己嬌弱,但她喜歡被他寵著,所以也就由著他折騰,就算看到他因為要找獸皮而將她收拾好的行李全都弄亂,又要重新花精神整飭,她也只是笑著再收拾次。

彼喬成喝了藥,不想再看周屹天令人腦門抽痛的舉止,早早回房歇下。

周屹天樂得在二樓陪趙小丫下棋。

趙小丫下得興起,她的棋藝是周屹天教的,竹樓里也有幾本棋譜,她沒少拿來研讀。

周屹天半臥在榻上,神情慵懶,注意力全不在棋盤上,只顧著打量她。

小丫頭好學聰慧,說是過目不忘也不為過,他和老頭子都曾暗自可惜,小丫就是出生在鄉野,埋沒了她的才氣。

看她在燭光下擰眉思考,他不由得微揚了下嘴角,想起夏日在山上遇上她時,她不顧他的喝斥對他伸出援手。

轉眼秋天過去,不過短短幾個月,她卻宛如月兌胎換骨,身上不再見絲畏縮氣息,雖說還是太,但多少長了點肉,看起來五官細致不少。

蚌分心,著不慎,周屹天竟敗在趙小丫的手中。

趙小丫雙眼閃著激動的光亮,這還是她初次得勝。

周屹天雖然好面子,但輸了盤棋倒沒惱,畢竟他心知他不是敗在棋藝不精,而是美色誤人。

他伸出手將她拉過來,用力啄了下她的唇,「賞你的。」

她的臉立刻火紅,這人還真是無賴。

周岳見了,秉持著非禮勿視的道理,直接下了樓。

他走,周屹天索性將趙小丫抱到自己的腿上,一手摟著她,一手收著棋子,「可要再下盤?」

趙小丫心思微動,但最終還是搖頭,「還是不了,天色已不早,你可得記得明日教我練拳。」

就她這小辦臂小腿,實在不是練武的料,但是她既開口提了,他便由著她,畢竟他明白

自己的身分,練幾招功夫防身對她是有益無害。

「我記得。」他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只是別說練拳,你這是連走都不會就想跑。」

她不解的看著他,「不然我得先學什麼?」

「扎馬步。」他直接回答,「若扎得不好,其他都別提了。我告訴你,想當初我學的時候,老頭子無良的在地上插香,讓我在上頭扎馬步,若撐不住就被香燙了。」

趙小丫眨著眼,好奇的問︰「那可曾燙著?」

周屹天狂妄的一哼,「周岳被燙得褲子都破了,但我是什麼人?當然沒有!」他不會承認,他確實沒被燙,只不過是腳軟的直接趴在地上。

反正現在不論周岳或老頭子都不在,他說什麼都成。

至于羞恥心,那是沒有的事。

「哥哥真行。」趙小丫果然沒有懷疑,崇拜的看著他,「若是我的話肯定不成。」

周屹天被她崇拜專注的眼神逗樂,大手扣住她的後頸,吻上她的唇。

每每這個時候,趙小丫都會敏感的察覺兩人力量上的懸殊,但她心中毫無懼怕,因為她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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