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岳群走後,單純從被子里鑽出來追問。
「我堂哥,岳不群。」他漫不經心的回道。
「岳不群?」好奇怪的名字。「那你叫什麼?」
「我叫——」搞了半天,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真是太扯了。
「我叫岳非。」他說。
「岳飛?」單純睜大眼楮。
「怎麼,可以有張菲、王菲,就不能有岳非?」岳非從小到大一直經歷同樣眼光,煩都煩死,口氣自然也不太好。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人。」單純搖頭。「我只知道岳飛是一個很偉大的人,你能跟他同名同姓,應該感到光榮。」她當然不會笨到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不過她一直很景仰岳飛,他是個民族英雄。
本來他一直憎恨自己的名字,經她這麼一說,他好像太不知好歹,多少人想和民族英雄扯上關聯都辦不到,光是祖先就不同姓。
「只有姓相同,名字不一樣,我的非是非常的非,請多指教。」從現在開始,他會深刻檢討自己的過錯,絕不給祖先丟面子。
「我叫單純,也請您多關照……」她越說越覺得奇怪,哪有人在床上自我介紹——
「不對,我為什麼會在你的床上?!」她指著岳非大聲問他,岳非聳聳肩,一臉不在意。
「肚子好餓,現在幾點了?」
她顧慮的是貞操,他卻只管民生,壓根兒就對不上邊。
「你不要想逃避我的問題,回答我!」她見他下床,也跟著下床,跟在他後面團團轉。
「都已經一點,難怪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他抬頭看牆壁上的掛鐘,伸了個懶腰。「懶得出門,叫披薩來吃好了。」
「披薩?」怎麼又是她沒听過的話。
「一種食物。」他說。「很難解釋,妳吃了就知道。」
岳非走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的無線電話撥打服務專線訂披薩,還指定要海鮮口味。單純好奇的看他對著一支長長的東西說話,見怪不怪,因為在搭船來此地之前,她就經常瞧見看守她的人拿同樣的東西,據說那叫做電話,可以和遠方的人溝通,無論多遠,只要使用那東西就可以听見親人的聲音。
親人!
這兩個字深深撼動單純的心,單純雖然無父無母,但她至少還有一間客棧,還有為她干活的伙計,他們就像她的親人,時時關心她,處處照顧她,她得回去才行。
「披薩半個小時以後會送過來,我去沖澡,妳先看電視。」掛斷電話,他拿起電視遙控器丟給她,單純手忙腳亂的接住遙控器,一臉莫名其妙。
「這是什麼?」一樣長長的,但形狀不同,還有許多突起的小東西。
「電視遙控器。」他手比向電視解釋。「妳把遙控器對準電視,再按下最上面的綠色按鈕,就能打開電視。」
「這樣嗎?」她照他的話去做,原本黑抹抹的盒子居然亮起來,接著突然發出聲音。
「哇,這又是什麼?」雖然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好幾天,也知道這世界有很多奇妙的機關,單純還是免不了被嚇一跳。
「就跟妳說是電視。」岳非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教她怎麼轉台。「妳想看什麼節目自己挑,就按照我這樣做。」他只教她按上鍵和下鍵,怕太復雜她學不會。
「好,我試試看。」她對準電視按上鍵,果然換了一台。
「真的變得不一樣,再來。」她玩上癮了,只看見電視屏幕不斷變換,節目跳來跳去,看得岳非眼楮都花了,她卻樂此不疲。
口「妳慢慢玩,我去沖澡。」岳非看她像小女孩一樣開心,不禁也跟著微笑,總覺得心情很好,
「嗯,快去。」單純理都不理他,專心玩遙控器,岳非搖搖頭,開始替他的電視擔心,希望她別把他的電視玩到掛。
在岳非沖澡的時候,單純確確實實狂操他的電視,發現這個世界真的非常有趣,她光看電視就可待上一整天。
她就這麼一直按遙控器,足足玩了二十分鐘,等岳非沖完澡她還在玩,電視屏幕依然閃得他快眼花。
「別玩了——」
叮咚叮咚!
電鈴聲幾乎和他的聲音同步,這次單純不問他,因為她知道那是電鈴,她在北京的飯店就已經听過類似的聲音。
岳非進房間拿皮夾去開門,只見送披薩的小弟笑嘻嘻的把披薩交給他,一邊說——
「四百九十八元,謝謝。」
岳非打開皮夾抽出一張五百元大鈔拿給送披薩的小弟,順手接過披薩和裝有可樂的塑料袋,跟對方道謝以後關上門走回客廳。
單純依舊坐在單人沙發上拚命轉台,他嘆口氣搶過她的遙控器,將頻道定在MTV台,不許她再亂搞他的電視。
「吃披薩了。」他把披薩和袋子放在茶幾上,在長沙發上坐下,用手打開紙盒,披薩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
「這就是叫做披薩的東西嗎?」她好奇地盯著黃澄澄的餅皮,上頭有蝦有青椒還有些黏糊糊的東西,看起來不是很好吃。
「嗯,拿去。」他拿一片披薩給她,要她咬著吃。
單純猶豫了一下,接著大力咬了一口,越嚼越帶勁。
「感覺上和咱們的蔥油餅挺像的,不過面皮較厚,餡也比較多。」她吃完以後做出結論,岳非听了愣了一下,覺得她的話十分有道理。
「是挺像的。」他點頭。
「不過還挺好吃的。」她毫不客氣再拿起一片披薩大啃特啃,岳非從塑料袋內拿出可樂,各倒了一杯,把其中一杯拿給她。
「好端端的,你干麼拿藥給我喝?」她沒病,不需要喝藥。
「這叫可樂,是一種飲料,沒生病也可以喝。」他翻白眼,先喝給她看。
「哦!」她學他大口吞,沒喝幾口就被氣泡嗆到頻頻咳嗽,張大眼楮瞪著紙杯內的黑色液體。
「它、它會咬人!」她匆匆放下紙杯,與可樂保持距離。
「害怕的話趕快到我這里來,免得被咬傷。」他敞開懷抱歡迎她加入,她果然下一秒就坐到他身邊。
「嚇死人了。」她伸出舌頭舌忝嘴唇,動作平凡效果卻相當驚人,岳非的眼楮根本離不開她的雙唇。
「這麼可怕的東西,你還喝得下去……」她發現他的嘴巴靠過來,話都說不出來。
她應該大喊色狼,並且給他一巴掌,可她的胸口卻怦怦跳,這是什麼原因?
「妳的嘴唇沾著餅屑。」他的聲音沙啞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單純不禁緊張起來。
「在、在哪兒?」她伸手想拿掉嘴唇上的餅屑,但岳非的動作更快,馬上就用自己的舌頭把她唇上的餅屑舌忝掉。
單純的身體頓時通過一股電流,從來沒有男人這麼踫過她,而他不止一次,已經很多次。
她睜大眼楮看著岳非,就算以她古人的眼光,也覺得他長得很帥,許賢已經是村里最好看的男人,長相還沒有他一半俊俏,可見他的長相有多罪惡。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她緊急搬出許賢救駕,希望可以挽救她岌岌可危的意志力。
「那又怎麼樣?」對他來說根本不構成問題。
「這就代表,你不能隨便踫我。」她盡可能躲避他一直靠過來的身體,但很難,除非她逃走,然而人海茫茫,她又能走到哪里去?
「姑娘,妳那是三百年前的觀念,我們現代人不這麼想。」他說著又偷襲她的嘴唇,吻得她唉唉叫。
「不然你們現代人怎麼想?」她左閃右閃,還是難以躲過他的偷襲,被他白吃了好幾次豆腐。
「你們正式訂婚了嗎?」他問。
「我和許賢還沒有訂親,不過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們是一對。」
「沒訂婚妳還好意思自稱是他的未婚妻,妳還真厚臉皮。」不曉得怎麼搞的,知道她有意中人讓他很不爽,甚至暴怒。
「我真的很厚臉皮嗎?」她想起每當自己到處說她和許賢是一對,許賢臉上的表情,好像恨不得她閉嘴,不禁愣住。
「這得看那家伙怎麼想。」岳非聳肩。「不過他如果真的喜歡妳,為什麼還不跟妳訂婚,你們剛認識?」
「不,我們認識很久了,算是青梅竹馬。」她茫然回道。
「這就更奇怪。」他不解。「我是不知道別的男人會怎麼做,但如果我真心喜歡一個女人,我會巴不得整天和她黏在一起,最好的辦法就是兩個人早點結婚,省得夜長夢多。」
岳非的口氣不無遺憾,好像他真的很渴望找到真愛,單純卻是相反地一臉茫然,他的想法也是她的想法,她本來也以為許賢和她一樣迫不及待,可現在她一點也不確定。
「我記得妳好像說過,那天晚上妳和那家伙約好在樹林見面,結果他人沒來,卻跑出一個黑衣人要殺妳,妳不覺得奇怪嗎?」岳非心血來潮,扮起警探查案,單純除了點頭之外,還是點頭。
「許賢說他一定會來,叫我無論如何一定得等他,所以即使夜深了,我也不敢回客棧。」她就是這麼單純的一個人,相信他的每一句話。
「他會不會是——」
「他會不會是什麼?」
「算了。」岳非本來想說許賢也許就是黑衣人,但他看她已經夠混亂了,說出來她可能會嚎啕大哭,鬧得他一整晚都不能睡覺。
「許賢會不會是什麼,你說啊!干麼話說一半?」她催促他,讓他把話說完,但他真的不忍心傷她。
「不說了。」萬一真的被他猜中,那她就太可憐了,還是別破壞她的幻想。
「不行,你快說。」她想听。
「不說。」
「「快說——」她接下來的話,全教岳非給吞進肚子里,再也不能抗議。
岳非這一吻可不是蜻蜓點水,而是非常扎實,扎實到她都快不能呼吸。他像蜜蜂采蜜用力吸吮她的櫻唇,用行動告訴她,就算她有心上人,他一樣下手毫不手軟。
一吻既罷,單純臉紅得像關公,氣喘不已。
「你誘拐良家婦女,我要去告官!」她沒什麼創意,就會用同樣一招,他听都听煩。
「Uptoyou。」他笑著摟過她的肩膀,將她抱進懷里好好吻她。
「你又說我听不懂的話!」她捶打他的肩膀,看似反抗,卻摻雜了一些撒嬌的成分。
誰說古人一定古板呢?瞧她學得這麼快,可見她有當現代人的天分,超級適合在現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