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窩里出鳳凰 第十一章 清理後院立規矩(1)

這天午後,連九弦終于從徐太醫和劉達的外院里拿到兩疊厚厚的證據。

細讀兩遍強忍恨意,他說︰「可以了。」

與此同時,桃香完成指令,向武安侯府送出好消息,而一名自稱楚雲的神醫揭下告示,前往衛王府。

第五天,王妃奇蹟似蘇醒,整個人精神奕奕,好像從來沒有毒物入侵,神醫還信誓旦旦說他不但能把王爺身上的毒解除,還能治癒他的雙腿。

天大的好消息啊,王府上下歡天喜地,而等待衛王歸天的太後被這個消息亂了心。

她好不容易逼迫兒子下旨,令蘇繼北接任輔國大臣,誰知聖旨還沒寫好,衛王身體就要痊癒?那個楚雲是何方神聖,怎敢大言不慚?

太後氣急敗壞、六神無主,派人到處尋找長年在外的吳青子。

王府里面有人歡喜自然有人發愁,王爺好沒好尚且看不出端倪,倒是王妃天天在院子里逛花園,滿臉春風得意。

嚇壞的人不少,桃香是第一名,她還以為大事既成,只要耐心等待蘇繼北送來救命解藥就行,誰知道會蹦出一個神醫。

王爺治好之後她還有活路嗎?現在改弦易轍、另投光明還來不來得及?

蘇未秧又收到一袋銀鴨子,雕工很好,一根根羽毛栩栩如生,眼楮用黑曜石瓖著,看起來又可愛又聰明,讓人愛不釋手。

這次的鴨子是連九弦親手排的,金鴨玉鴨銀鴨布鴨一只接著一只排圈圈,看起來花團錦簇熱鬧非凡。

他霸道的說︰「不許動,他們要以這個隊形成團。」

不只送鴨子,她床上堆滿綾羅綢緞,身上金釵銀釧玉佩無數珠寶琳瑯滿目,教人晃瞎眼。

她滿臉無奈,指著自己對連九弦說︰「我至少胖了十斤。」

「無妨,你瘦。」

「等頸子折了,可以再添數百斤。」躺在床上嘛,用金銀錠子把她埋起來都不成問題。

「你不喜歡?」

「你認為我該喜歡?」她也不爭辯,直接把身上配件摘下來,一個個往他身上戴,他的頭才剛半滿呢,他就連叫兩回,戳到頭皮啦。

「知道了?感同身受了?」蘇未秧看好戲似的追問。

「我錯了,我以為女人都喜歡。」他舉雙手投降。

「那是因為她們沒別的東西可以喜歡。」

「好吧,那你呢,喜歡什麼?」她才開始想,就听見他接著說︰「我知道了,你喜歡我。」

丟下話,連九弦不由分說地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我不重,對吧。」

是不重,是溫暖,也是……身子往後靠去,她越來越喜歡他的懷抱,他是她難以拒絕的誘惑。

她道︰「你是王爺,應該莊重。」

連九弦笑而不答。是的,他也發現了,在她面前,他又是那個不經世事的十六歲少年,調皮、開朗、不莊重。

窗外,一只鴿子飛入王府後院,她問︰「最近老有鴿子進進出出?附近有很多人養鴿子嗎?」

連九弦敲上她腦門。「沒听過飛鴿傳書?」

蘇未秧恍然大悟,神醫消息傳出去,各路人馬都想確定真假,便卯起勁來與後院的棋子姨娘傳遞消息。「不制止嗎?」

「你想制止?」

「當然,家丑不外揚,哪有事事讓旁人知道的理兒。明天起不吃人參粥,我要餐餐喝鴿子湯。」

他呵呵大笑,捧起她的臉,用力往她額頭親下去。「我懷疑,你只是不想吃人參粥。」

啵地一下,她被親懵了,看他的眼神呆滯。

連九弦笑得更歡騰,再親又親,次次親的全是臉頰,親一下喊一句「回神」。

問題是這種親法,只會讓她更傻啊……

等她終于反應過來,這才往後退開,嘟嘴指控。「你佔我便宜。」

「是,我佔你便宜,這樣不應該更不合理。」上前兩步,他把自己湊進她嘴邊。「你把便宜佔回來吧,我保證不反抗。」

這……她家王爺變了。

就在她滿臉通紅不知所措時,桃心推門進來,咻地一聲,連九弦飛到屋梁上。

桃心面色不豫。「姨娘們堵在院子口,吵著要給王妃奉茶。」

蘇未秧撇撇嘴,她還沒準備好刨刀就有人排隊上門等著讓她削?也行,擇日不如撞日。

「讓她們在問花亭等著吧,我馬上過去。」

桃心出去傳達指令後,蘇未秧搬出化妝箱,用最快的速度給自己上妝。

連九弦跳下屋梁站到她身旁,已經無數次看她化妝了,每次看每次都覺她的手藝是鬼斧神工,應該永世流傳。

底妝素淡,她給自己畫出兩道長長的濃眉以及微微上挑的眼角,這讓她的眼神看起來無比堅毅銳利;她選擇大紅色口脂,襯托出稜角分明的輪廓線,再利用高聳的發髻增加威嚴感。

蘇未秧換上正紅色衣袍,把剛才拿來懲罰連九弦的珠珠串串重新安裝到身上,轉眼膽小秧變成強人秧,目光掃過,凌厲得令人膽寒。

現在的她不像十五歲的少婦,更像二十幾歲的貴婦,有點顯老了,但她需要一點年齡來鎮壓場子。

她一旋身,對連九弦笑道︰「看好羅,看我怎麼幫你整頓後院。」

桃心走到院門前,發現桃香也在人群中間四下張望。

她當自己也是姨娘?算了,她已經放棄桃香,王妃說得對,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她已經做出決定,就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王妃請各位姨娘到問花亭候著。」

「為什麼去問花亭?我們可是要進落霞院給王妃奉茶的呀。」重點是要找機會看看王爺的狀況。

「王妃不堅持每位姨娘都得過去,不想去也行。」桃心記牢主子的話——不與她們起干戈,免得無事生非。

「你一個低賤丫頭,一再阻止我們進去,到底是何居心?」常姨娘問。

「神醫正給王爺治病,姨娘們吵吵鬧鬧,要是打擾到神醫誰要負責?」

「王爺是我們的主心骨兒,我們也關心王爺的狀況。」

「若各位姨娘對王爺的病情有疑問,可以親自請示王妃,至于落霞院不是各位姨娘可以涉足的地方。」

「我們比王妃進門早,日後要以姊妹相稱,你個賤婢竟敢代主子發言?」

「可不就是,桃心,你才當幾天丫頭就當自己是主子?我也是在王妃身邊伺候的,對王妃的性子再了解不過,王妃溫和寬厚,豈會拒人千里?」

侯爺已經下令,她必須盡快將功折罪,桃香算準桃心嘴笨心實、性子敦厚,多擠對幾句她就能趁亂闖進落霞院。

「沒錯,肯定是你假傳聖旨,我們一起進去同王妃說分明,這種自作主張的丫頭千萬不能留……」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跟著往里擠,桃心哪里推得贏,她正慌著,突然這群人齊刷刷往後退,有退得不夠快的還被人擠倒在地。

桃心轉頭,發現姚水一柄長劍抵在桃香脖子上,輕輕劃過,鮮血迅速從傷口滲出,真是粗暴啊,但也真有用。

見血啦!姨娘們嚇得雙腳發軟,連半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傳王妃的話,各位姨娘請到問花亭等候。」

同樣的話從姚水嘴里說出,沒人敢質疑,眾人爭先恐後往外跑,深怕跑得不夠快不夠遠,下一道傷口就會出現在她們身上。

桃香嘆氣,王妃說得沒錯,這是個看實力說話的世界。

「多謝姚護衛。」桃心曲膝為禮,轉身前往問花亭布置。

原地只剩下桃香與姚水面面相覷。

桃香垂眸、緊張地盯著長劍,姚水冷眼看她,心想同樣是丫頭,怎麼性子相差那麼多?

「姚護衛,我錯了,你可以松手嗎?」

他輕聲問︰「王爺讓我問桃香姑娘一句——要死還是要活?」

「要活。」

「你在王爺香爐里加了東西,這種背主奴才,有什麼資格活?」

他們知道了?雙膝一軟,桃香跪倒在地,轉眼間冷汗涔涔濕透後背。

「饒命啊,我也是身不由己,武安侯給奴婢下毒,倘若奴婢不照侯爺的話去做就活不了了。」

「不就是香露?在楚神醫眼里那是小菜一碟。」收起劍,順勢收起滿身凜冽,姚水道︰「若你能將功贖罪,楚神醫自會幫你解毒,若是無法……」

「我能!可不可以請楚神醫先幫我解毒?」她回答飛快。

「你以為你有資格談條件?別告訴我梅姨娘沒跟你說過,蘇繼北是怎麼對付沒有用途的廢棋。我數到三,你可以好好想想。一、二……」

「我做!」她大喊一聲,「王爺要我做什麼?」

威脅一棵沒骨氣的牆頭草,實在沒有成就感。姚水嘆氣,在她耳邊低聲交代。

桃香越听越心驚,眼楮瞠大,這是……秘辛……

十三個,一個都沒少。

蘇未秧看著千嬌百媚的窈窕淑女們,心里默記王爺給的名單,稍稍做過分類後,她板著臉孔道︰「這茶本王妃早就該喝,這後院更是早就該整頓,只不過一連串事情發生,倒是耽誤了。」

入王府之前,劉姨娘曾在賞花宴中見過蘇未秧,知道她的性格軟弱好拿捏,只是今天的她和記憶中不一樣,是做張做致嗎?

她試探道︰「耽誤無妨,但姊姊妹妹們都擔心王爺的身體狀況,可否請王妃安排我們輪流去王爺身邊侍疾?」

這位是二級戰將,後面的大樹是太後娘娘。蘇未秧在心里默記。

「這是眾位姨娘商議出來的結論嗎?」

「是,王爺是我們的頂梁柱,若他有個萬一,我們還能依靠誰?姊姊妹妹們都嚇壞了,偏偏不能進落霞院半步。」

這位楚楚可憐的楚姨娘是邱尚書的入,承恩侯府一脈,如今承恩侯已經倒台,不知道和誰的勢力結合。

「明白了,在這之前本王妃想問問,有沒有人想離開王府到外頭另尋良人,重新生活?」

所有人大吃一驚,她們想過王妃各種整頓法,獨獨沒想到這招。

「不急,慢慢考慮,你們可以商量一下,兩刻鐘後再告訴我答案。」

撂下話,蘇未秧拿出話本,慢條斯理翻著,看兩頁喝一口水、吃一顆葡萄,像紈褲子弟似的,享受桃心的全方位服務。

桌上一堆碗筷,盤里盛滿菜肴點心,旁邊還擺著兩壇酒,本打算聊得愉快,眾人同意解散後邀請大家坐下來吃一頓送行宴,但余光掃過,多數人的表情彷佛是……不太樂意?

梅姨娘鼓起勇氣走到蘇未秧面前,口氣冷硬、表情更冷。「王妃這麼做,可曾知會過王爺?」

「為什麼要知會王爺?朝廷是王爺的天地,後院是本王妃的主場,各司其職、互不干擾,才能好好撐起王府門楣。」

天地?主場?各司其職互不干擾?這話說得夠囂張,他喜歡。

蹲在樹梢頭的連九弦笑得雙眼眯成一條線,他下定決心要讓她的不安恐慌全數消滅,要擴大她的膽量,鼓勵她的囂張。

「難道王妃不怕王爺怨恨你氣量狹小?」

「怎麼會呢?身為夫妻要信任對方才能合作無間,王爺不會計較我的胸襟,同樣的,我也不會批判王爺的城府。」

「王妃一入門就清理後院,不擔心善妒聲名遠播?」

「我是善妒,既是事實,自然不怕旁人說道。」

「你、你……」梅姨娘怒極,王妃不照牌理出牌,太難接招。

「別你你我我的,不需要懷疑,我在此向大家證實,我天性善妒,眼底容不下沙子,只不過這有先決條件的,想得到我的嫉妒並不容易,那得先讓我看得上眼,入了心,否則別說三妻四妾,就是十妻二十妾又干我何事?」

「你們被我針對的確有點無辜,但這對王爺卻是大大的好事,找著機會恭喜王爺吧,他已經成功擄獲本王妃的心。」

噗!他猛然捂住嘴巴,差一點就繃不住笑翻摔下樹。恭喜嗎?他真得到她的心了嗎?目光釘在她身上,越發離不開了。

妖言惑眾啊,如此傲慢、如此偏執,她以為自己是誰?「王妃就不怕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千夫?別人的丈夫指不指關我啥事?只要我家王爺樂意就行,至于遺臭萬年就更不必啦,是香是臭,我只在乎我家王爺評論。」

「你就這麼有把握,王爺知道你的動作後會視而不見?」

「什麼?他要是敢視而不見,我定與他翻臉!他必得大力支持,表現出正確的態度才成。」

「你簡直是潑婦,沒有半點婦德!」

「婦德一斤多少錢?你的婦德是讓王爺多看你一眼,還是愛你愛得無法自拔?奉勸常姨娘一句,沒有用的事就別堅持了,別成天抱著婦德搞自戀。」

「粗魯不堪、無德無品,你這種人沒有資格當王妃!」

「或許真沒資格吧,可誰讓我八字好、命帶富貴,我也沒想要嫁給王爺,可太後娘娘一紙懿旨就定了我的終生,幸好王爺條件還不差,勉強讓我一見鐘情,心甘情願為他守住後院這一畝三分地。」

「呃,這位……某姨娘,你這麼生氣,不會是嫉妒本王妃吧?實話說,嫉妒也沒用,誰讓你前世箍門,舍不得燒好香。」

「你藐視禮俗、破壞規矩,視禮教于無物,定會遭世人不齒。」常姨娘怒吼。

「你在夸本王妃獨樹一幟、別具匠心、苦心孤詣、別出新裁、除舊革新?行,收到了,謝謝你的認同。」說完,她不再理會常姨娘,揚聲對後頭聚在一塊兒的姨娘們喊話,「兩刻鐘到了,有想退出王府後院的嗎?請上前一步。」

幾個早就被認為是無用廢棋的,以及過去背靠承恩侯府的女子上前,雙膝跪地,道︰「謝謝王妃成全,我們願意離開王府。」

「行,收拾好之後到帳房領取百兩銀票,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謝王妃厚賞。」她們心存感激,沒想過做為一顆棋子還能得到善終,磕三個響頭後起身離開。

看著她們松快的腳步,蘇未秧跟著松口氣,幸好這群當中還有幾個聰明人。

視線掃過留下來的七個,蘇未秧眼底浮上同情。「既然你們選擇留下來,那麼你們口口聲聲的規矩就得建立起來。第一,方才常姨娘、梅姨娘與某姨娘對本王妃說話的態度,那是以下犯上,不能輕縱。來人!一人掌嘴二十。」

梅姨娘、常姨娘和「某姨娘」沒想到,她轉眼就喊打喊殺,本想喊幾句冤枉,再哭個幾聲,可六名粗壯嬤嬤上前將她們的手腳壓制,下一刻啪啪啪,大手拍上臉頰,一下緊接著一下,熱辣辣的,痛得淚水來不及流一張臉已然腫成豬頭。

連九弦看見蘇未秧皺眉頭,手心在桌子底下顫抖,她在心虛、在害怕,善良的她無法忍受這種場面,可卻為他逼迫自己心硬——連九弦很心疼。

「主子,打完了。」

「架到一旁,別讓她們暈倒,得听清楚本王妃的話才行。」

「是。」

連軟腳的機會都不給,嬤嬤們把三人拉到一旁,敢裝死就狠狠掐軟腰肉,痛得她們瑟瑟發抖卻不敢暈。

喝一大杯水,咽下恐懼,她用盡全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凌厲。

「我要說的第一點是福利,把你們院子里的鴿子交上來,明天給你們炖鴿子湯補身子。

不過要是以後還有人喜歡養小鳥,那就很抱歉了,被抓到一次就得到地牢里待兩個月,不怕的話盡管嘗試。」

「王府里有地牢嗎?」有個不怕死的愣頭青跳出來說話,不過至少「掌嘴二十」讓她的口氣溫和小心,目光謹慎恭謹,看來多少還是有學習到。

是沒有地牢,但……蓋唄,她家王爺一天一根人參都讓她啃了,蓋個地牢能花多少銀子?

「有的,喬姨娘哪天想去參觀,可以試著破壞本王妃訂下的規矩。」

她視線一掃,喬姨娘立刻龜縮。

「第二點,王府太大開銷太多,家族要富,首重開源節流,從明天起關閉幾處院落,你們全搬到落霞院住,住得近也好彼此照顧,要是有人做了不恰當的事就互相提醒彼此關心,畢竟同為姨娘,不是親姊妹卻勝似親姊妹,終究要禍福與共。」

這是要搞連坐法,一人壞事,眾人一起升天?但落霞院……

「那里是主院,是王爺王妃的住處,我們不過是卑賤之人,怎能僭越。」

「落霞院夠大,能讓你們全部住進去,何況剛才你們不是想盡辦法擠對桃心,就是為了要進去逛逛?現在遂了你們的意,有沒有很開心啊?」

這番操作是為啥?她們傻了。

「第三,以後沒事就在院子里繡繡花、彈彈琴、寫寫字、畫畫圖,別老往外跑,萬一迷了路、礙著本王妃的眼,我也不是太喜歡打人板子,可視力健康需要維護,若是……唉,也只能抱歉了。」

「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永遠都見不著王爺?」楚姨娘眼楮一眨,眼淚順勢落下。

「是啊,我不是說過?我善妒。」

「可當初我們進王府是要伺候王爺的,王妃這樣做,我們還有盼頭嗎?」

「盼頭剛剛給過你們,是你們自己要放棄的,我也沒辦法。」

「可妾身與王爺朝夕相處,情深緣厚,王妃生生拆散,太強人所難。」

「這樣啊?那明天我命工匠照王爺的模樣雕木人,前面寫連九弦、後面寫衛王爺,給楚姨娘一點盼頭、解解相思。呃……是要雕一個大家輪流有盼頭,還是要一人一個,先說清楚,別事後又有意見。」

「這……我們是要木雕泥人嗎?我們是要活生生的王爺啊!」

「夠了,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們誰沒想過辦法試著把活生生的王爺弄成標本?我不正面揭穿是留給大家一點體面,還非要自取其辱,真是不自重。」

她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把話挑明了說?

她們不想要木雕泥人,現在卻一個個變成木雕泥人,嚇得再也說不出話。烏鴉安靜下來,顯得分外地歲月靜好,她喜歡!

蘇未秧把謄抄好的「家規」交給桃心,讓她發給每個人。「大家打開看,共有十五條,不多,很好記,當中最重要的幾條我用朱筆標注出來了,請特別注意,千萬別犯界,否則就太對不住各位啦,到時候連地牢都甭想住,我會直接讓你們移居亂葬崗。」

視線逐一掃過,該恫嚇的恫嚇過了,皮厚不怕死的恫嚇也沒用,就等著日後犯錯一並處處理。

不過……她調皮地抓起一根筷子,朝劉姨娘勾勾手,把筷子交給她。「折斷。」

劉姨娘不敢不听命,乖乖把筷子給折了。

「很好。」她數七根筷子,這次沒交給劉姨娘,而是自己攥在手中,兩手一使勁掰斷了。

好大的力氣,姨娘們不敢置信地盯著斷箸看,眼球幾乎要滾出來,彷佛她折斷的不是筷子,而是她們的頸椎。

「知道這代表什麼嗎?」目光掃過眾人,被掃到的連忙搖頭佯裝懵懂,蘇未秧輕笑,又道︰「代表就算你們通通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陰謀?詭計?省省吧!」

在無數次的嬌呼壓抑之後,七朵花像喪家之犬般一個個垂頭垮肩緩步回去搬家,有人頻頻往後望,現在改變選擇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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