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鹽女神廚 第三章 設宴一舉兩得(2)

兒子難得提到一個姑娘,黃氏眼楮都亮了。「那趙姑娘幾歲了?哪里人?生得什麼模樣?可有夫家了?」

听母親一連串的問題,南宮毅一時間也沒想太多,本能回道︰「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吧?她的官話說得標準,該是京里人,梳著姑娘的發式,可見尚未成親,至于長相……還真不漂亮。」他老實巴交地說道,比著自己的半邊臉。「她臉上有塊胎記,遮住了大半張臉,乍看之下有些嚇人,但看久了也就習慣了。」

何況趙嫻相當神奇,與她相處一陣子後就能讓人完全忽略她臉上的缺陷,欣賞起她這個人本身,所以提到她容貌有瑕,南宮毅相當坦然。

可黃氏就有些失望了,她想要個媳婦兒已經想得頭發都快白了,原本兒子在西北忙著打仗不好催他,現在在京里都待一整年了,別說姑娘,連只母雞都沒看他親近過。

好不容易提到個姑娘了,居然有那樣的缺陷,黃氏也不是刻薄的人,但姑娘家長成那樣子,一下子就沒再想著把對方當未來媳婦看待。

「那真是太可惜了,听你說的,性格挺好的呀……」黃氏嘆息,隨即又打起精神來。「阿毅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總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你有沒有想過找什麼樣的媳婦兒?」

南宮毅皺了皺眉,可能是方才提到了趙嫻,心頭莫名浮起她那並不美貌的外表,又隨即被他抹去。「沒有。」

「我前陣子看隔壁胡同的兵部尚書府,辦了一個什麼花宴,馬車一輛一輛的開進來,把咱們胡同的出口都給堵了。」黃氏難得見到這樣的盛宴,興致勃勃的說著,「那尚書夫人也邀請我去,我不好丟你的臉就沒進去,但也站在外頭看了一陣子,那馬車上下來的都是各家的夫人帶著姑娘家,個個美得像仙女一樣,娘就想著,要不也替兒子你辦個花宴?」

南宮毅實在很想告訴他娘,站在外頭偷看比進去還丟臉,不過既然母親開心,他默默的將這些話吞回肚子里。

不過黃氏提到的宴會,他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正想出言拒絕,就听到父母親興高采烈的討論起來。

「唉呀!那要給阿毅做身新衣服,可是我的手藝實在不行,只能縫些鄉下人穿的衣服,不如叫姜嬤嬤去請那……那啥霓裳閣的繡娘來量身,就替阿毅做京城最時興的式樣!」

「啊!上回聖上賞賜了咱家那青花什麼……兩支青色的大花瓶,到時候要記得讓姜嬤嬤擺出來,免得人家笑我們寒酸!」

「還有還有,得去請鎮國公家的邢夫人來替阿毅主持宴會,讓邢夫人替阿毅掌掌眼,看看哪家閨女好,咱們兩個老的什麼都不會,又土氣,還一個人都不認識,可不能出去丟臉……」

「就是這吃的怎麼辦?咱們家的廚子,煮些家常菜還行,要做宴那是端不上台面,也不知道姜嬤嬤認不認識什麼厲害的大廚……」

那姜嬤嬤是南宮府的掌事嬤嬤,也就是大總管,由皇宮退下後被南宮毅聘入府中,原本專門教兩老一些京中的禮儀與往來,但兩老相當依賴她,她的本事也的確不錯,最後莫名其妙就管起了整個南宮府的中饋。

看父母聊得起勁,南宮毅又無語地把拒絕的話收回腹中。橫豎辦個宴會讓老人家有點事做也好,免得他們成天閑著無聊偷看別人家閨女,至于是賞花宴或相看宴,只要事後他不應,又有什麼差別?

雖然他真心覺得,知冷知熱的另一半最好是自己找,在宴席上胡看一通能找到什麼合心意的?

「爹,娘,你們辦宴會想找廚子,要不要考慮一下孩兒方才說的趙姑娘?」南宮毅突然說道。

「趙姑娘?」黃氏愣了一下,「她會做菜嗎?」

「會,而且做得非常好。」南宮毅直接給了她極高的評價,「她的杜記食坊很快就要重新開幕了,到時候這吃食上菜的部分,咱們家就全包給杜記,也算幫她撐點面子。」

他可是知道,如今杜記食坊的生意,主要還是靠鏢局里的弟兄撐著,若是能藉由他家的宴會,讓京城里更多人知道杜記食坊有多好吃,日後趙嫻賺了錢,開更多的食坊,他手底下的弟兄出路也就更廣了不是?

要知道一家有規模的飯館,缺的人可不只有大廚、二廚、跑堂這些,另外還有管事、掌櫃、采買、運貨的、說書唱戲的,甚至是護院,這是一件雙贏的事!

南宮毅的父母雖有顧忌,不過他們一向不會反駁兒子的意見,尤其好不容易說服兒子辦宴席找媳婦兒,怎麼都要順著他的話,不管菜好不好吃,相看姑娘才是重點。

一番對話,就在各懷心事的情況下結束,就連丫鬟又端來的兩杯菊花茶,兩老也有心情喝了,甚至還多用了塊點心。

只是陪坐在廳中的南宮毅,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向帶著笑意的臉卻是面無表情,桌上的食物一口也沒動。

***

青燕鏢局隔壁的杜記食坊,姜嬤嬤是知道的。以前還算可以,但那老掌櫃摳門又暴躁,攆走了不少人,王師傅做的菜味道不錯,只是來來去去就那幾道,隔壁鏢局的人都不想去了姜嬤嬤本身是川蜀出身,吃過一兩次杜記食坊總覺得不合口味,便再也不光顧。

想不到這回府里難得辦宴會,將軍居然指定由杜記食坊掌勺,雖說將軍強調杜記食坊換了東家,但王師傅可沒換,由他掌勺的菜色能豐富到哪里去?

姜嬤嬤不是個魯莽的人,在親自來談生意之前,她先來到杜記食坊,把自己當成一般的食客,考察考察里面的狀況再說。

與其說杜記食坊重新開幕,不如說它從來沒有關門換招牌過,只是因為先前老掌櫃鬧的那事關了幾天門,之後仍舊又打開門繼續營業著。

姜嬤嬤先站在食坊外觀察了一陣子,時至正午竟沒有一個人進去用膳,不由心里拔涼。無論如何,主子交代的事還是得完成,她按捺住性子走進去,小路子殷勤地來招待,替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待到坐定,姜嬤嬤一抬頭,才發現這杜記食坊比起她印象中的改進不少。所有牆面重新刷白,也沒有貼著那糊得都看不清的菜單,改為掛上一塊塊寫著菜色的木板,看來是方便隨時更換內容。

桌椅也重新翻整過,刨光漆上亮漆,看上去明晃晃的很是喜人,比以前斑駁的樣子不知好了多少。地板重新鋪上了青石板,不會有油膩膩的髒污感;大堂與後廚間加了道屏風,牆上也掛上些看起來不俗的畫。如今入秋,也在架子上點綴了幾盆菊花,桌面上的筷筒換成了青竹的,只是簡單的改變,就讓整間食坊變得雅致許多。

看來將軍說的那趙姑娘,頗有些巧思。

還沒想開口點什麼菜,門口突然嘩啦啦的走進了一群彪形大漢,要不是姜嬤嬤認出這是隔壁鏢局的人,換個人還以為是進了山賊要搶劫了。

小路子告了聲罪,拿份菜單給了姜嬤嬤請她慢慢點菜,便急匆匆的過去招呼鏢局的人。如今天還有些熱,漢子們練得滿身大汗,小路子機靈的去開了窗子散散汗味,讓新聘的跑堂們給諸位大爺先上綠豆百合湯。

今日鏢局里來的除了些老面孔,還有一個新面孔是小路子沒見過的,那人生得相當白淨斯文,舉止儒雅,與鏢局諸人的氣質格格不入,且一來就不客氣地坐在上首,所以小路子多注意了些,這個人他也親自招待。

這綠豆百合湯一早就煮好,摻上了糖,在後頭井里吊了半天,清涼又好喝。跑堂的人是南宮毅介紹來的,也是以前青燕軍的小兵,與鏢局的人大多相識,眾人說說笑笑,喝著綠豆百合湯,好像自家一樣一點也不見外。

而姜嬤嬤的桌上也莫名的被放了一碗綠豆百合湯,小路子笑吟吟地道︰「是東家請的,大娘請喝。」

姜嬤嬤拿起調羹,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突然眉頭跳了下,又忍不住喝了第二口。

綠豆軟糯卻不失口感,百合清香且鮮甜,綠豆百合湯要煮成這樣,火候功夫必得到家,這王師傅的廚藝大有長進啊?

「太好喝了!」鏢局的漢子都是大食怪,三兩下就把綠豆百合湯喝完了。

小路子的讓跑堂的直接收碗,自己則是到那新面孔跟前,收了碗後笑吟吟地問道︰「這位爺有點眼生啊!」

坐在新面孔旁邊的是那個姓李的絡腮胡,他知此人平素相當寡言,且有些偏執,便替那人回道︰「小路子啊,這是我們二當家岑律,你叫他岑大爺得了。咱們岑大爺不相信你們的菜做得好吃,上回東家宴請時,二當家恰好護鏢在外沒跟上,今兒個我們不就把他拉來了?岑大爺口味重,你等會兒去後廚和東家說一聲,希望今天東家準備的菜品不會讓我們失望啊!」

小路子自信地道︰「哪能失望呢?李大爺可還記得,前幾天的湖南菜,你吵著吃不慣,東家今天特地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川菜,這川菜味道不就重了?一定能滿足這位岑大爺的!」

姓李的漢子驚喜地瞪大眼,大笑道︰「好好好,我就說趙東家是大好人,連咱們大當家第一次見到趙東家,就聊了大半日,現在交情可好了!咱們還是靠著大當家的臉面,才能在趙東家這里蹭這麼多好吃的菜!」

「那可不!」小路子也很得意,不由附和了一句。

但他們不知道,不過簡單幾句對話可捅了馬蜂窩,那位一來就像旁人欠了他十萬八萬的二當家岑大爺,已經極臭的臉居然還能更臭。

「你們說,大當家與這里的趙東家交好?第一次見面就聊了大半日?」岑律問話的聲音听得出濃濃的不滿。

「交情可好了,不只第一次見面,而是每回見都要聊個大半晌好不?」另一個人湊趣似的開口。「都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說,我記得大當家不是個話癆啊!」

此話一出,哄堂大笑,似乎每個人都頗為認同大當家與食坊東家的交情。

「我記得趙東家是個女的?」岑律又沉聲問,不悅已經溢于言表。

「是女的,怎麼了?」回答的人並沒特別注意岑律的不對勁,反正他臉一向那麼臭。

想不到岑律突然一拍桌,嚇了眾人一跳,他憤怒地道︰「你們什麼時候看過大當家接近女人的?咱們大當家身分不凡,一個女流之輩心懷鬼胎接近大當家,也才認識多久,居然哄得大當家對她推心置腹,誰知道有什麼陰謀?你們居然也傻不愣登的信了?」

這番話極刺耳,姓李的漢子皺起眉。「二當家說這什麼話?把大家都當傻子?大當家那是什麼人物,連韃子都干不過他,能讓一個女人給騙了?我們個個都是水里來火里去的,趙東家是好是壞,我們會分不清?」

岑律可不听,他一向心高氣傲,只覺得這群傻子被一個會煮幾道好菜口蜜腹劍的婦人騙了。「冥頑不靈冥頑不靈,你們就傻著吧!我不屑與你們同流合污,不吃了!」

說完,他當真拂袖走人,原本鬧哄哄的食坊大堂瞬間變得安靜,連坐在角落的姜嬤嬤都多看了離開的岑律一眼。

小路子有些尷尬地看著臉黑一半的李姓漢子。「李大爺,岑大爺這……」

「別管他!仗著大當家信任他給咱們吃排頭呢!不知施哪門子的下馬威,我可不服他!」李姓漢子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

岑律的人緣顯然不太好,旁邊立刻傳來共鳴。「就是,要不是他腦袋好使,大當家讓他當了二當家,老子理都不理他!」

或許是習慣了岑律陰陽怪氣,一群心寬的漢子很快的將他拋在腦後,大堂又熱烈的討論起今天的菜色,興致也沒讓方才的插曲給攪了,讓小路子松了口氣。

「……趙東家的手藝是沒得說了,但川菜辣得不行,我沒辦法。」在一群興奮的漢子里,突然來了個哭喪臉,雙肩都要垂下,悶頭喝著綠豆湯。「看來我也得來吵一吵。」

「你京城人有什麼好吵的?牆壁上的菜單也不時會變,你隨便指著點一道不就成了?」李姓漢子看不過去,在那京城本地人的漢子背上一拍,拍得後者綠豆湯差點沒從口中噴出來。

這群漢子笑笑鬧鬧,並無惡意,小路子視而不見地笑道︰「川菜也不全是辣的,東家準備了一道太白鴨,用陳年花雕和一些藥材燜蒸了一整日,那味道香得啊,光聞就知道肯定鮮嫩好吃,這道菜可不辣。」

「那還有什麼菜?還有什麼菜?」李姓漢子急忙問道,口水都快滴下來。

「回鍋肉、鴛鴦灸、燒雞公、川味烤魚、咸燒白……李大爺別急,等會兒肯定全替你上一輪菜!」小路兒安撫著他。

很快的,諸位跑堂進去後廚端菜,以填飽這群蝗蟲似的饑漢,小路子招呼好他們,則是又回到了姜嬤嬤身旁,有禮地問道︰「大娘可想好要點什麼了嗎?」

姜嬤嬤按下了內心對菜單的驚訝,她方才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發現有些菜色京里可吃不到,她還是第一次在食坊里看見,更有一些還是御膳,一般百姓可能連想吃的門道都模不著,難道那趙姑娘真能做得出來?

對于方才鏢局大漢們的交談,姜嬤嬤亦是相當好奇,不由問道︰「那些男人們吃的菜,菜單里怎地沒有?」

這件事其實小路子也覺得好笑,如實說道︰「最近隔壁鏢局的弟兄們常來我們這里打牙祭,只是他們家鄉天南地北,都嫌京菜寡淡,有一回不知誰吵著要吃魯菜,恰好後廚有材料,我們東家就給煮了幾道炒腰花、油燜大蝦、蔥椒魚片什麼的,吃得他們筷子都舍不得放下。

「後來他們發現可以點菜,馬上就有人點了湘菜,于是他們說好要來的日子,東家就另外準備幾道湘菜出來,而後就是李大爺嚷著要吃川菜,所以今日才會特別準備那麼幾道,明日便不會有了。」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又有人嚷著要吃東北菜、粵菜之類,下回這群漢子光顧時,又會有不同的菜色?這倒是有趣,也凸顯了這趙姑娘只怕靈巧之余,還有些調皮。

如果真的各種菜系都能掌握,姜嬤嬤便開始對趙姑娘有些信心了。此時旁邊桌子的川菜已端上桌,那麻辣鮮香的滋味傳入姜嬤嬤鼻中,不由令她饑腸轆轆起來,尤其是一群漢子搶菜搶成一團的盛況,更是讓她心癢難耐。

她也是川人,久沒吃到辣味,便抱著僥幸的心態問道︰「那幾道川菜我可以點嗎?」

小路子點頭。「自然是可以,東家每日特制的菜,那日一整天都可以點的。」

「那也幫我來道回鍋肉、烤魚、咸燒白……」姜嬤嬤點了幾道川菜和一道京菜就停了,一方面是吃不完,另一方面是要了解一個廚子的手藝,幾道菜也就夠了。

不一會兒菜全上來了,姜嬤嬤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先咽了咽口水,之後小心翼翼地將筷子伸向咸燒白,夾起一塊皮紅肉亮的紅燒五花肉,那肉在筷子上還會微微發顫,卻又不至于軟到斷開,不用嘗也能猜到,這個肯定好吃!

姜嬤嬤將肉放入口中,那咸香醇厚、肥而不膩的味道,令她一口下去之後仍回味無窮;再吃一口回鍋肉,辛香竄鼻,爽辣回甘,她沒想到在京中居然也能吃到如此美味的川菜。

「給我來一碗米飯。」姜嬤嬤喚道。

小路子竊笑著馬上送來,因著趙東家早料到川菜配米飯是一絕,早準備了三大鍋等著呢!

然後姜嬤嬤就再也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終于明白隔壁那幾桌鏢局大漢搶菜搶成那副德行是為了什麼,她已經盡量克制自己降低用餐的速度,免得失儀,但這菜當真好吃到令她愛不釋手,沒一會兒功夫,居然讓她清得一干二淨。

她應該是除了鏢局的人之外,第一個踏進杜記食坊的人,小路子偷偷觀察了她的吃相後,回到後廚向杜仙兒稟報了一聲,之後杜仙兒執起一個食盒,揀了幾塊點心,拎著就往前方大堂來。

她直直的走向姜嬤嬤,口中含笑,讓後者不注意到都不行。照面的第一眼,姜嬤嬤的確嚇了一跳,但她是在宮里挺過風浪的人,再怎麼驚訝都不會表現在臉上,反而仔細地看了下這位趙姑娘。儀態算是不錯,身段也夠美,就是那臉上的胎記可惜了些,要是能夠去除,就這姑娘的五官看來,應該可以很漂亮。

「這位大娘失禮了,不知今日的膳食,你可滿意?」杜仙兒有禮地問道。

「滿意滿意,我也是四川人,這些菜相當地道,非常合我的口味,听說都是東家你親手做的?」姜嬤嬤問。

杜仙兒搖搖頭,笑道︰「只有川菜是我做的,京菜是王師傅做的,不過日後等這些菜色王師傅都學會了,便會由他全面掌廚,保證味道只會比今日更好。」

她拿起手上的食盒,放到了姜嬤嬤桌上,微微放低了音量道︰「承蒙大娘不棄,小女子今日做了幾樣點心,讓大娘帶回去吃。這也是四川的葉兒耙,是帶餡的。」

葉兒耙其實與餈粑差不多,只是填了芽菜肉餡,外頭包了良姜葉一起蒸熟,吃的時候不沾筷不沾牙不沾手,所以有三不沾之稱。

杜仙兒繼續說道︰「因為今日做咸燒白,芽菜剩了些,所以才又做了這些葉兒耙。數量不多,也就能送大娘你而已,可別嚷嚷出去,否則屋里這群大漢看我拿不出多余的給他們,還不把我食坊里的桌子都掀了。」

姜嬤嬤笑了起來,這姑娘果然有趣,的確就像將軍說的,只消講幾句話,根本不會去在意她長得美長得丑。而且這趙姑娘也聰慧,自己算是陌生客里比較大手筆的,趙姑娘也就大方的贈以點心,不費太多成本,卻可能牢牢的綁住一個回頭客。

「姑娘的好意,老身就笑納了。」姜嬤嬤也是個明快的人,今日探訪杜記食坊的結果令她相當滿意,所以將軍交代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其實老身是南宮將軍府的掌事嬤嬤,今日前來貴食坊,是想與東家你做一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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