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愛 第2章(2)

「Lou,你累了嗎?」閉目沉思間,一道恬柔的嬌嗓在耳畔響起,輕輕撼動了剛硬的心扉。

睜開幽深的墨瞳,滕以聿對上那張柔笑淡淡的嬌靨,胸口猛地抽緊一下,喉頭涌上強烈的渴,灼人的目光落在她粉潤的唇瓣上。

她身上有股溫香,聞起來似蘭花,淡淡的,鑽入鼻腔,滲進了他的心,迷惑了他的神智。

「不。」突兀的別開眼,他冷漠回答。

「抱歉,我必須去莫里斯的工作室一趟。」她脾氣好,不曾動怒,個性柔柔弱弱,也沒有一般上流千金的驕縱高傲,對他總是客氣有禮。

「我只是保鑣,你不需要向我報告行程。」他冷硬的回她,不習慣她軟聲軟氣的嬌嗓。

「抱歉。」瞄見他眉宇間皺深的川痕,她柔聲歉語,精致麗容令人屏息。

「為什麼要道歉?」他面露不耐的問。

「因為你看起來似乎不是很樂意接下這份保鑣工作。」

「事實上,我是受了史密斯拜托,才會暫時頂替他,等他傷勢好轉,我就會離開這里。」他自己也不懂,何必刻意強調最後一句。

她仰高麗容,美眸漾動淡淡的迷惑。「離開這里後,你會去哪里?」

他怔住,沒想過她會有此一問,深邃的視線與她相互糾纏。是錯覺嗎?她黑潤的眸內,仿佛藏著一種興奮的期待,就好像……

渴望投奔自由,與心愛的情人一起離開的那種眼神。

思緒一落,他譏諷的彎高嘴角,投奔自由?他真是想多了,她處在一個人人艷羨的華麗星球,錦衣玉食,還不夠自由嗎?

「LOU?」她看見他嘴邊嘲諷的笑痕,目光不由一顫。

他拒絕回答剛才的問題,只是轉過寬大後背,走出工作室大門,她怔了片刻,隨後跟著步出。

上了寬敞豪奢的賓利轎車,他開車,她坐後座,兩人之間一直隔著合宜的安全距離。或者該說,清楚分成兩個世界。

莫里斯是倫敦最知名的珠寶師傅,他成立的工作室,每年都接下大量國際精品名牌的合作案,許多國際珠寶設計師更是親赴他的工作室,親手將設計圖交上,請托他制作。

途間,黎心薇望著窗外倒退的倫敦街景,正是秋天季節,又起霧了,蒙蒙的細雨飄過,窗上雨珠漣漣。

「等等。」她忽爾出聲,打破了車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滕以聿緩下車速,眉頭一挑,透過後照鏡瞄向後座,她卻忽然毫無預警的開門下車。

他一愣,立刻將車停在路旁,長腿邁開急湊的步伐,追上那突然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他視線範圍的大小姐。

黎心薇蹲在馬路旁,雨霧打濕了她披散肩後的長發,薔薇色的花頰漾開柔軟微笑,她彎腰,抱起因受凍而瑟縮成一園的小貓。

他皺緊眉頭,拉她起身,開口訓斥︰「你不該這樣,很危險。」

她歉然回眸,抱緊懷內無助喵喵叫的小貓。「它好可憐,我剛才只想快點把它抱進車內。」

柔軟的嗓音一落,她甜甜地笑,低頭以粉頰蹭了蹭貓咪的耳朵,下一秒,懷中的貓咪卻被一只結實的手臂攔截。

她錯愕,美目揚起,看他臉上滿是責備之意。「這是野貓,很髒。」

然後他告訴自己,這樣做不是因為擔心她,而是她如果生病,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可能害他能力遭受質疑。

「我不怕,把它給我,它怕得都在發抖了。」她咬唇,討厭自己被他當作玻璃女圭女圭似的,什麼髒都不能踫。

見她堅持,他將瑟瑟發抖的小貓交還,看她再展燦爛笑顏,心口忽被陣陣暖意滲透。

她不只美麗,更有一顆縴細柔軟的心……夠了,他又想偏了!不管她如何,那都是她的事,與他無關。

雨霧一絲絲飄落,見她臉蛋微濕,他抬高精壯的手臂,擋在她發頂上方,她赧紅著兩頰,抬頭對他靦腆一笑。

「謝謝你。」她說話永遠那般輕聲細語,就像微風拂過耳畔。

「不必。」他冷冷回應,堅決不承認胸口因她的笑靨而劇震。

「Lou,你好溫柔。」在他的護送下,兩人走回停靠路旁的賓利轎車,走在他身側,她的心跳劇快,不由抱緊了懷中柔軟的小貓。

「夠了,停止你奇怪的粉紅色幻想,我不是來陪你演歌舞劇的演員,我只是被雇用來保護你的保搪,不是滿足你幻想的舞男。」

他冷言冷語,毫不在乎犀利的言詞會否傷害她,冰封似的眼神更不留情地瞠著她。

其實,他早就發現,早在初見之際,兩人目光相觸,彼此的心都在悸動,曖昧的情愫在兩人間流動。

他的剛強,她的嬌柔,像致命的吸引力,將彼此的心魂緊緊相系。

「我沒有那樣想你。」她蒼白著麗容,像快窒息似的急急換氣。

「那就別再對我說一些奇怪的話,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為什麼會後悔?」她看似柔弱可欺,卻總在該退讓的時候表現倔強。

「因為當女人想勾引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是會想盡辦法引起他的注意。」他彎唇,俊臉凝著冷冽的譏諷,如野狼般,充滿不馴野性的墨瞳緊睬她。「像你這樣習慣被捧在高處的公主,總不可能會想勾引我這樣的男人?」

他等著,看她羞怯地別開雙眼,臉頰漾出薔薇色的紅,就像那些名門淑女,不屑他這種身份的男人挑釁,轉身走開。

可他猜錯了。

她確實羞怯,盈盈似水的美眸卻沒轉移,反而直接大膽地迎視他,瑰艷如花瓣的唇張啟,吟出柔媚如絲的軟聲軟語。

「如果我真的想勾引你呢?」

喉頭驀然一緊,他凜目,胸口滾沸著強烈的騷動。她不會知道,當她柔媚的美眸緊瞅著一個男人,那是多麼可怕的誘惑。

「上車。」他不回答,直接下令。

「Lou你沒听見嗎?我說……」她激動的傾向他,卻忽然被他扯入懷中,被重重地吮住溫潤的女敕唇。「喵嗚……」一切歸于安靜,只剩她懷內貓兒可憐無助的咪吟。

雨絲在飄,秋日的空氣寒冽,他們的唇卻熾熱如火。他啃吮著她的柔女敕,火熱的舌粗魯長驅直入,恣意探索那方純淨的芳腔。

她嘗起來就像滑順的花蜜,味道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甜美。墨瞳幽沉,他失控似的,雙臂鉗緊了她,將自己的氣味喂入她嘴內。

初時,她被他突如其來的索吻驚嚇住,這是她第一次與男人這麼親昵……胸口漲滿了酸酸甜甜的奇異溢味,這就是愛情嗎?她迷惘地在心底喃喃自問。

他的吻,談不上溫柔,可以說是粗魯蠻悍,可是她好喜歡呵…

一陣呼嘯而過的車聲,震醒了沉迷在她唇內肆意汲取的滕以聿,他猛地醒神,推開她,腳步倉卒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美眸迷蒙,微腫嫣紅的唇似一朵鮮艷紅莓,無助迷惘的神情就跟懷里的貓兒如出一轍。

shit!滕以聿心中暗咒自己,干脆自己拉開車門,不在乎會不會傷到她,手勁粗魯地將她塞進車後座,然後不發一語地坐入駕駛座,再也不將目光放在她臉上。

自那次的「失誤」之後,滕以聿對待黎心薇的態虔越發冷漠,他沉默得像一抹黑影,如果不是他高大傲岸的身軀散發著不容忽略的存在感,黎心薇似乎要以為自己是獨身一人。

晃悠悠地,又是半個月過去。咋日听說史密斯的傷勢幾乎已完全痊愈,今早她帶著那日撿回家養的流浪小貓在庭院花園散步時,听見他用手機與航空公司確認航班的通話。

她的心情莫名低落,始終弄不懂,為何他總刻意回避她的目光,也假裝看不懂她眸內的渴望。

她喜歡他。

這份喜歡,始于對他的好奇。晝夜近身相處的每一分秒,他強烈的存在感,讓她心悸,連在睡夢中也總是追逐著他的身影。

他年輕俊朗,而且強壯,他眼中藏著很多故事,她對那些故事感到好奇,對他感到好奇。

他看似冷漠,深邃的眸卻像火焰般熾熱,而她渴望著那抹熱。

她的世界,充斥著絢爛的贊美與華麗的蔟擁,可她對男人苦心獻上的各種殷勤早已麻痹。上流社交圈看似風光,底下的骯髒與婬亂令人驚訝。她看似被快樂包圍,看似光鮮璀璨,仿佛擁有了世上的一切,無憂無慮,但其實她並不。

說她不知足,或是不懂珍惜也好,她對現有的一切感到厭倦,對男人愛慕追逐的目光感到厭煩反感。

Lou不一樣,他不屑她的美貌財富,他不稀罕她的主動接近,他是第一個,這樣冷漠對待她的男人。

他對她的笑容無動于衷,對她的視線追逐冷眼旁觀,他覺得她很可笑,覺得她只是在玩無聊的幻想游戲,他眼中清晰可見對她的嘲諷。

而現在,他即將離開了,就像一陣風,拂亂了她的心思,也帶走了她的悸動。

秋涼的夜,黎心薇躺在床上,翻覆難以入眠,貓咪蜷在床尾膩著她的腳踝撒嬌,不停發出喵嗚聲,她卻毫無心思安撫它。

忙于各種交際應酬的父母罕少在家,偌大的豪華宅邸往往只有她以及佣人,通常這時候,佣人多已忙碌完畢,除了女管家住主宅以外,其它佣人都住在後院另闢的獨立房屋。

為了就近保護,Lou的房間被安排在與她同一層樓,就在走廊盡頭的客房。

知道他就要卸下這份保鑣工作,她心中好失落,很想多了解他,卻苦無機會,也找不到接近他的方法。

他太孤傲、太冷漠,總不讓人靠得太近,比夜還幽深的眸,怎麼也看不穿,而她被深深吸引著。

也許是這樣的吧,越不稀罕你的,人就越想去接近。她厭倦了那些贊美奉承,卻渴望著那個總是冷眼旁觀的男人。

離開這里,他會去哪里呢?揣測著每一個他可能去的地方,黎心薇怔忡著美眸,望著窗外星空,心口微微發燙。

而她又怎會曉得,在牆的另一頭,她惦念的男人,坐在床沿抽煙,腦中同樣是滿滿的她。

愛情在悸動,曖昧像窗外朦朧的霧氣,朝他們的心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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