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始的地方等你 第10章(2)

「我一天沒踹你幾次就皮癢嗎?」

「被迫離婚這麼久了干麼還這麼敏感,我的意思是說大嫂和你離婚的理由並不是對你濃情轉淡,只是對你一再失信不回家做飯失望了。現在你事業成功,公司穩定發展,你有錢有閑隨時能陪她,每天為她煮三餐,你們之間的障礙排除了。大嫂個性灑月兌,不是矯情扭捏的人,她不會和你計較過去,況且你提出的條件能解決西門家的問題,再加上苦味的誘惑,她應該會欣然接受。大嫂竟然不肯考慮就斷然拒絕你,實在可疑。」東方博拉好被子,靠在床頭上,把東方潦沒喝完的梅酒一口干了。

「是吧……你也覺得草兒一直都很愛我吧?」這個皮癢的小子今天就說了這句話最中听。

「老哥,其實不瞞你說,大嫂說要和你離婚時,我們大家都以為是你和秀聖姊的奸情曝光,大嫂懶得捅破你,秉持好聚好散的精神,才隨口審個理由……」

「混帳!不得人心的臭小子,才疼你三分鐘你就以為被寵上天了,這種鬼話你也說得出口!」東方潦又一腳踹下去。

東方博也一腳踹回去,兩人在被子里踢來踢去,互踹一陣後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以為?你不是開玩笑吧?」東方潦喘著氣問道。

「過去你和秀聖姊步調一致,思想接近,兩人又有默契,加上當時你丟下大嫂不回家,每天和秀聖姊一起睡在工廠,謠言滿天飛就你這個當事人在局外!不然你以為你現代陳世美的臭名哪來的?」東方博掐他老哥的臉。

「你們眼楮裝飾用的?阿聖她哪算女人,她是我的好哥兒們,就跟你這臭小子一樣!」東方潦直接給他一拳。

「知道啦,後來大家都知道你除了大嫂誰都不行,不可能跟秀聖姊亂來,就還你清白了。」只是東方博沒說,盡避流水無情,落花有意的秘密,畢竟兩人仍然是事業上的伙伴,以後大家還要見面,為了避免尷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秀聖喜歡東方潦,是誰都看得出來的事實,只有眼里裝草的東方潦看不見而已。

苦薏和西門草兒最親近,兩人離婚那年,西門草兒突然消失,東方潦每天到苦家去敲門,追著苦薏問西門草兒的下落,這些李秀聖都看在眼里。

東方潦單身這三年相信李秀聖已經認清他只深愛西門草兒一個人的事實,不再懷抱希望了。

「臭小子,草兒不可能誤會我跟阿聖,只有你這顆骯髒的腦袋會胡思亂想!」

「言歸正傳,我的意思是說,大嫂既然不是懷疑你移情別戀,她一直很愛你,還把全部家產交給你,支持你創業,就算你後來忙起來冷落了她,大嫂一向通情達理,她應該是能體諒你的,但是她卻用不通情理的理由逼你離婚,會不會你不回家煮飯這理由只是幌子,背後其實另有隱情?」

「……你以為我沒想過?這幾年我想了不下千百個理由,始終找不到真正原因,只好接受她的說詞,不過我開始懷疑草兒和我離婚是和家族的秘密有關……現在只能等阿風,看他有沒有本事弄到西門家的族譜了。」東方潦說著、說著,瞪著東方博的手看,「你又皮癢?」

東方博模模東方潦的臉,又拍拍他的肩膀,一臉很安慰的表情。

「大嫂說了那麼絕情的話,我以為你會打退堂鼓了,看到你還是這麼有精神,有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我就放心了。」

「那還用說嗎?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放棄」兩個字。」東方潦是被草給割傷了,不過西門草兒消失得無影無蹤時他都沒放棄了,何況是現在。

等著,路是人走出來的,就算一再踫壁,他也會舉起鑽牆機鑿洞繼續走下去,總有一天會有辦法的,他會想到辦法——收割這根草。

「姨姨——」

「哇啊——我的小桃子!」

苦薏每次都覺得來到西門家既興奮又刺激。

要進入神秘大人物的家得通過層層關卡,從山下上來只有一條私人道路,入口有警衛室,要進去得有許可,還得交出所有的電子產品,里頭不許錄音、錄影、拍照,車子得停在山下,只能搭西門家安排的接駁車進去,並且限制活動範圍。

苦薏來了很多次,听說林子里有很多條步道,很愛健行的她雖然很好奇,不過她寧願待在高牆內,享受心跳加速的感覺,欣賞像幅畫一樣的絕色美……男子!

西門千秋的美貌、白晰膚色、修長美腿都是苦薏夢寐以求,再加上他與世無爭的氣質、博學多聞、優雅談吐,完完全全把苦薏迷倒。

運氣好的時候……像今天,苦薏能夠看到西門千秋靜坐在庭院魚池邊沉思,閑靜淡定的臉龐仿佛一筆淡墨勾勒出來,周身仙氣飄飄,讓她仿佛置身仙境,連呼吸的空氣都升華了。

「小桃子,不是跟你說……叫我小馬麻,不然直接叫我馬麻也可以啦……你都叫野草兒媽媽——也叫我一聲馬麻嘛。」苦薏貼著西門桃兒的臉龐咬耳朵,每次來都努力和她培養感情,帶小孩子愛吃的零食來賄賂。

「姨姨!」可惜西門桃兒很有主見,拿了零食就跑,稱呼還是沒變。

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像仙一樣的美男子,已經談過戀愛,和一個女人未婚生子,有一個兩歲多的女兒,就是西門桃兒。

苦薏很好奇,這個和西門千秋有一段情,還為他生下女兒卻舍得和他分手的女人是何方神聖?

換成她,她死皮賴臉也會巴住西門千秋不放……真是,光看著那張陰柔冷峻的美貌都會飽啊!精神飽滿十足!

「嗯……給你。」西門草兒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但野菊兒一雙眼楮從西門千秋到西門桃兒,轉了一圈又回到西門千秋身上,始終把她當隱形人。

苦薏眼神難離西門千秋,瞥一眼西門草兒,看到她把幫西門桃兒擦口水的手帕遞給她,她才笑嘻嘻的吞了一下口水,伸手抹了抹嘴角,害羞的說︰「有那麼明顯嗎?」

「千秋都不好意思跟你打招呼了。」西門草兒把她的臉轉回來,「你是來找我,還是來看西門千秋?」

「那還用說,我當然是來看我的夢中情人,順便來找你。」苦薏開玩笑說道,說著、說著,笑容就不見了。

她看著西門草兒,一雙眼珠子轉啊轉的,流轉著滿滿的情緒。

「怎麼了?」西門草兒已經習慣她每次來,整個腦袋瓜里裝滿西門千秋,一副犯傻的表情。

苦薏突然扯眉,一臉狐疑看著她,想開口問她,又覺得荒唐……她吸了口氣,搖搖頭,又笑了。

「你……好像有什麼事?」西門草兒這回看出她不對勁,拉著她一起走進屋里,「進去喝茶吧。」

西門草兒把苦薏送來的花茶拿出來,「千秋很喜歡你做的花茶,他說味道很香。」

「草……東方潦又來找我了,他急著找你,但西門千秋的辦公室不願透露你的聯絡方式,也不讓他見西門千秋,他臉色很差,跑來叫我無論如何都要傳話給你,他說要立刻見到你,他有話問你。」

「阿潦臉色很差……發生什麼事了嗎?」西門草兒一听到東方潦的名字,臉上才有情緒,她不解西門千秋怎麼沒告訴她?

「草,東方潦他說了很荒唐的話,我還罵了他一頓,但他臉色很不尋常,我很在意,才想說來問問你……」但是苦薏還是覺得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是不是……說我求他鏟平房子,還想和他的朋友結婚,拜托他從中牽線,幫忙西門家買到他房子下那塊山坡地?」

苦薏不知道這件事,她听完西門草兒自曝,張大嘴巴,一臉驚訝地看著西門草兒許久才搖頭。

「不是這件事?難道他連我批評他做的菜難吃這種話都跟你說了……他這麼愛面子的人拉得下這個臉?」

「草,都不是。東方潦說他拿到一份族譜,是西門家族的,他情緒很激動,還說了很離譜的話……」

平!

西門草兒把一只精致的花茶壺拿在手上,一個不小心落了地。

「千秋……西門千秋——」

苦薏話都還沒說完,西門草兒就喊著西門千秋跑出去了。

怎麼回事?

野草兒為什麼這麼激動?她的口氣听起來好像很生氣,是西門千秋做了什麼?

苦薏不解地看著西門草兒的背影……低下頭瞪著滿地碎玻璃,整個腦袋轟轟轟的,難以置信,眼眶瞬間濕紅——

西門草兒只是說,夫妻之間有許多事難以對外人言,她和東方潦已經走到盡頭,婚姻無法再維持下去,只盼和平收場。

苦薏一直覺得他們兩人天造地設,很不贊成西門草兒這麼做,但看到她對于離婚的冷靜和堅持,表示她已經思考清楚,沒有轉圜余地,她也只能尊重本人的選擇。

這三年來,東方潦一再來找她問西門草兒的下落,她始終裝聾作啞。

料不到……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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